工部尚書噗通一聲跪下,「陛下,臣忠心耿耿!絕對沒有貪墨的意思!銀錢一分一厘都不會差,都會用到它該用的地方!」
崇昭帝:「……」
在他哀嚎之前,崇昭帝趕緊道:「愛卿,朕沒有那個意思。」
工部尚書嚎聲戛然而止,拍拍衣服站起來,繼續稟報。
其他臣子交換了個眼神,大家都是人精,其他不著急的事兒,全都按下沒提,今日朝會結束的比往常早了半個時辰。
下了朝,崇昭帝就直奔紫宸殿而去。
在殿前看見了跪在宮門口的張樊明,他看起來憔悴極了,眼中滿是紅血絲,一見到崇昭帝就膝行往前,「陛下!臣有事奏報!」
觀星司的官雖然也是官,但是祖宗留下的規矩,他們不能上朝堂。
余公公眼角一瞥。
嘖,這位司主昨個兒晚上就跪在這裡了,這麼長時間,天又冷,膝蓋恐怕大傷。
崇昭帝腳步沒停,好像不知道他昨晚就來了,淡淡丟下一句,「正巧,朕也有事要問你。」
紫宸殿東側殿。
侍候的宮人都趕了出去,只有餘公公更個透明人一樣,站在桌案後面。
張樊明跪在殿中間。
崇昭帝站在閣架前,手指撫過裝飾用的一柄彎刀。
「張愛卿,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昨日突降大火,觀星司地面留字,曰:『謊』。你說,這個謊字,是何意啊。」
張樊明屏住呼吸。
「臣來此就是為了這件事,」他端正叩首,「懇請陛下明察,觀星司絕對沒有任何事情欺瞞陛下,更沒有任何事情對陛下言謊!」
「昨夜大火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,將臣陷於不義。」
「哦?是誰要陷害你,又為什麼要陷害你。」
張樊明垂首:「臣不知。」
「你不是不知,你是不說罷了,朕知道你的懷疑。但朕的幼子——孤零零在宮中,一個兩歲多的孩子,有誰會幫他,有誰會有膽子,去燒你觀星司的石碑?」
「臣……」
歘——
寒光出鞘,冰冷的刀鋒貼在張樊明的頸側。
「朕把小七遷到居安殿後,盯了你兩年。」
張樊明心跳都停了,瞳孔驟縮。
崇昭帝手持彎刀,居高臨下,眼底霜寒凜冽,張樊明嗓子像是被誰掐住了似的,瞬間指尖冰涼。
殿中的空氣好似一瞬間被抽乾淨了,窒息感撲面而來,余公公後背的毛都豎了起來。
「你是知道朕的,朕登基之初,殺了不少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