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繃著臉捧了個瓷瓶,看著六皇子爬樹。
爬了半天,一點沒動。
曲渡邊揮揮手:「五哥!六哥!」
六皇子扭頭,驚訝道:「七弟?你好啦?」
「我跟六弟原本想去看你,只是父皇說不許打擾你養病。」五皇子補充了句。
曲渡邊:「謝謝五哥六哥記著我,你們沒去學堂嗎。」
六皇子拍拍手,鬆開樹幹,「聽說學堂從三殿挪到了二殿,還在收拾,後日才去。」
「六哥想要梅花,為什麼不叫他們幫忙。」
後面伺候皇子的宮女太監又不是擺設。
「這兩天,母妃身體不好,太醫院的太醫都來了好幾趟,她心情也不好,」六皇子發愁的嘆氣,「母妃一心情糟糕,就會讓我背書……我來摘梅花,讓她心情好點。必須得是我親手摘的才行。」
所以你就拉著五皇子在這兒捧著花瓶,陪你站著挨凍?
曲渡邊看了眼五皇子,對方顯然對這種事已經習慣了,大概是害怕摔了瓶子,手都凍的發紫了,也沒縮進袖口裡。
也不知道六皇子要跟這棵樹槓到什麼時候,時間久了,五哥還是小孩子,這手肯定都沒法寫字了。
「五哥,你替我抱一會兒這個。」
曲渡邊把花瓶拿過來放地上,香爐給了五皇子,五皇子有些不知所措,「七弟……」
「陛下的香爐哦。」
五皇子頓時睜大眼,忍不住抱緊了點,「父皇?」
曲渡邊奮力踮腳,勾住六皇子的脖子,「比起來梅花,你母妃是不是更喜歡陛下。」
六皇子想了想,「對。」
「香爐和梅花,是不是都是香的?」
「是啊。」
曲渡邊:「那你把香爐——裡面的灰,送給你母妃,是不是都一樣?她還更喜歡。」
「……」六皇子陷入沉思,「好像是。但是你怎麼不把香爐都給我。」
曲渡邊:「陛下的東西不可以隨便給的,但是我跟六哥你玩得好,可以偷偷給你點灰。」他眼也不眨的忽悠,「這可是御賜之灰,非常不一般。」
六皇子看了他片刻,忽的嗚哇一聲抱上來,感動極了:「嗚嗚,七弟你真好,我以前還覺得你討厭。只要母妃心情好了,不讓我背書,我以後都跟你好!」
曲渡邊笑眯眯點頭,兩人一起從那小香爐里勻了點香灰出來,倒進了花瓶里。
全程見證自家小殿下是怎麼忽悠人的葉小遠二人:高興,欣慰,我家殿下健康活潑的模樣真可愛。
全程見證自家六皇子是怎麼被忽悠的秀香宮宮人:欲言又止,嘆息,算了吧反正一直這樣。
大方地分出一咪咪御賜之灰,曲渡邊解救了自家五哥被凍紫的手。
忽而遠處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,再一聽,腳步聲竟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他們身邊的宮人們也懵了,對著四面八方來的貴人、常在等后妃們轉著圈兒地行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