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不解:「有何特殊之處?」
徐停鳳笑眯眯道:「我徐家的孩子,在可以自己用膳的時候,都要吃一碗祖傳的飯。」
「什麼飯?」
「麥咸羹。必須得是長輩親手做的才行,這樣才能得到祖宗祝福,」徐停鳳把麵餅擀好,「我跟他母親都吃過,即便他不知道背後寓意,也該嘗一嘗。」
不過他這麥咸羹是改良版,不熟悉的人絕對認不出來。
小廝不解:「是二爺家那邊又有娃娃長歲數了嗎?」
徐停鳳沒回答他,熬到了第二天早晨,小廝都換了兩個輪班,這才把做好的麥咸羹放入膳盒中,親自提著。
「走,推我去後門。」
輪椅骨碌碌行到徐府後門,打開後,外面竟停了輛低調的馬車,聽見開門聲,馬車帘子里伸出來一隻手。
徐停鳳把膳盒給小廝:「遞過去。」
小廝麻溜的把膳盒交過去,馬車裡的人接過膳盒,連面都沒露,趕車的車夫就把馬車駕走了。
從頭到尾,徐停鳳和馬車裡的人沒有半句交流。
小廝撓撓頭:「少爺,您做的那飯,是送禮?」
「嗯,怎麼了?」
「呃……就是覺得,那飯的賣相,實在是……」令人難以啟齒。
徐停鳳:「你懂什麼,那叫樸實。」
而且就算是被打,那板子也絕對落不到他身上,他一個清清白白的普通商人,他懂什麼宮廷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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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德殿。
追封儀式從九點就開始了。
這一日果真如張嬋思所說,是個晴好的日子。
雖然冷,但萬里無雲,天空湛藍。
太常寺的人奏樂完畢後,皇后領著后妃進入殿中。
只有嬪位上的妃子才能在殿中有個蒲團,其餘的都在殿外,大冷天的,跪在外面,守著張小桌板。
曲渡邊今天起很早,他穿上了身格外莊重的衣服。
內里是純白,外面是黑色,用同樣顏色的線在布料上勾勒出來牡丹的樣式,陽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。
他此刻正站在奉德殿高高的台階下,只有他自己。
按照規矩,身為雲妃親子,這段路得他自己走,以示尊敬。
但他年紀太小,崇昭帝本想著破例叫葉小遠陪他上來,曲渡邊拒絕了。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,這對原身來說都是件很重要的事情,於情於理,他也該自己走完。
崇昭帝站在台階上首,看著下面那個黑色的小不點,又想起前幾日他燒的滿臉通紅的虛弱,和這幾天在紫宸殿各種不靠譜的行為,心中開始悄然打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