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一咯噔。
這個少年雖然不是官身,但卻是半個觀星司的人。
「侯爺就能當街摔人嗎?告到府衙我也不怕!」張施明本來就是買通了管家,好奇來看看,為什麼他爹這幾天囑咐他不讓他出門,還讓他避著點持劍侯走。
他其實明白一些,持劍侯是七皇子的外祖父,而他爹說七皇子是不詳孽胎,難免被持劍侯遷怒。
但是持劍侯再怎麼也是陛下臣子,還能真的鬧出來什麼事不成。
那豈不是不滿陛下嗎?
他就是要來看看。
果然是不詳女兒生下不詳外孫的人,粗俗的像是黑熊精一樣!要是落在他手裡,他一定叫他好看!
徐勁忽的咧嘴一笑,溫厚的拍了拍余公公的肩膀:「張家所有人的臉,本侯都認得,直系、旁系、支脈一百四十五口人,記得清清楚楚。」
余公公後背寒毛在這一刻都豎了起來。
徐勁哈哈大笑:「放心,不是別的,就是大家都是在朝為官嘛!多記幾個人,以後好相處。」
「……」余公公嘴角一抽。
他這個大內總管都沒有那閒工夫去記哪個大人家主脈支脈的人,侯爺這話說出來,他自己信嗎?
余公公順坡下驢,忙笑道:「這就是撞上了,年紀小,不懂事,既然侯爺認識,那就——」
歘!!
一道血光從眼前划過。
余公公側臉沾了血,他瞳孔一縮,緩緩扭頭。
周遭一切像是放了慢動作。
左統領驚愕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原本手上的刀出現在持劍侯手中,上面滴滴答答的血跡滑落下來,滴在地面。
周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叫聲。
張施明瞪大雙眼,捂著脖子緩緩倒地,臉上還帶著茫然。
余公公心跳驟然加速,猛地看向持劍侯。
後者表情淡淡,甩了甩刀,反手插進左統領腰間刀鞘之中。
徐勁:「本侯記得那一百四十五口人,但是不記得他,所以,他就是北疆刺客。」
他拍拍左統領的肩膀,笑呵呵說:「為了保護陛下安危,本侯方才出手奪刀,左統領見諒。」
左天朗沒笑出來。
他沉默了會兒,「這屍首……?」
徐勁揮揮手。
狼擎立即上前,把屍體拖走處理了。二森拱手道:「左大人余公公放心,北疆刺客本就該侯爺處置,我等戰場上廝殺,處理屍首再熟悉不過,不會留下一分一毫叫京城的大人們覺得污染空氣。」
一片靜默中,徐勁撓撓頭,憨厚笑說:「好啦好啦,都上馬吧,本侯與夫人多年不見,可是想得很,回去晚了,或許得挨上一頓埋怨。」
他翻身上馬,感慨地說了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