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重重關上。
張樊明仍舊趴在一張竹製方便抬著他的床上,對著宮門悽厲道:「陛下!!!」
可是他已不在觀星司掌權,這京都皇城之中,一沒屍體,二沒石錘證據,哪個衙門敢在這個關節找持劍侯的不痛快。
一牆之隔。
余公公抬頭看了看天。
拂塵一甩,笑呵呵道:「今兒是好日子,你們吶,笑得還不夠好看,看看我,都喜慶點!」
「平日裡叫你們多吃多吃,年節臉上胖乎點,貴人們也瞧著開心不是?有些就是瘦的跟麻杆似的,對貴人們笑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去要飯的。」
「微笑,微笑,欸~對嘍!」
成捆的竹子砍下來放在火盆上,竹子受熱發出響聲,清苦的竹香味兒瀰漫在宮廷各個角落。
這裡面的人都必須是笑著的,所有悲哭都會留在宮牆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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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。
奉先殿打掃完畢後,宣妃沒有回順寧宮,而是跟著皇帝來到了紫宸殿。
「明晚百官年宴,小七是隨我出席,還是陛下帶著?」
崇昭帝也在想這個事兒。
「有個疑問,朕一直以為是小七一廂情願粘著你,你不願意養他的,為什麼突然決定養他了。」
「沒有誰會拒絕這樣一個孩子吧,」宣妃說,「陛下自己養了這麼許久,應該清楚。」
崇昭帝:「小七確實……說不上來,跟其他皇子都不太一樣。他並不好養,有時候很倔,若是惹你生氣,打輕些。」
「?」宣妃疑惑,「陛下為何會覺得我會打孩子,這麼多年了,除了種地時候打害蟲,我可從未動手。」
崇昭帝靜了片刻,努力了一會兒,端起脈脈溫情:「也罷,就當是補償,我們當初沒了的那個孩子……」
宣妃微笑打斷:「陛下,當初,你我之間原本只是朋友,嫁入王府乃是先帝賜婚,不得已為之。就算後來有幾分情愫,也早已隨著孩子的離去而消失,你我都知曉彼此的性子,莫要裝腔演戲。」
「若不是小七的事,陛下和我恐怕此生都不會再說話。陛下覺得彆扭,我也是,不若還是未入宮前那般相處為好。」
崇昭帝掩飾的咳嗽了兩聲。
「太直白了些。」
宣妃喝了口茶,冷的,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幅死德行,還是小七送的紅棗奶茶好喝。
「我非生母,終究是差一些,小七依賴陛下,我與陛下就算是合作關係,一塊將這孩子教養好便是。」
此話一出,崇昭帝心中給曲渡邊找了母妃之後,就可以把擔子扔出去的想法瞬間沒有了。
他嘆了口氣:「小七確實離不開朕。就這樣吧。」
「撫養皇子需要宗室記檔,要等到年後,年宴隨你出席不合規矩,先叫他跟著朕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