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端著托盤上來,給他放了壺……曲渡邊湊近一聞,「怎麼是牛乳?」
宮人:「余公公特意吩咐的, 小殿下,其餘的是酒。」
曲渡邊扯著她袖子小聲撒嬌:「想喝點果子酒。」
宮人無奈, 偷偷看了眼葉小遠。
葉小遠也很無奈, 輕聲說:「給殿下倒小半杯吧。」
宮人將牛乳壺放下, 給曲渡邊倒了一個杯底, 曲渡邊拿起筷子沾了點,舌尖舔了舔。
果香淡, 有點澀還有點辣。
崇昭帝將這場景收入眼底,忽的一笑,看向下方用粉色蝴蝶帕子遮面的某侯爺,揚聲道:「要說國泰民安最大的功臣是誰,自然是要數我們大周鎮守北疆的持劍侯!徐侯,今日為何用錦帕遮面?你與朕乃是親家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」
曲渡邊嗆了一下,咳嗽了好幾聲,眼睛瞪的溜圓。
老天,哪個??
他目光飛速定位,落在剛才他覺得奇怪的爺爺身上,遮臉的粉色帕子襯得他皮膚格外黝黑。
徐勁悶聲道:「陛下,臣臉上有疤,恐驚聖駕,所以以錦帕遮面。」
崇昭帝饒有興致:「沒事,徐侯為國盡忠,朕不會覺得驚嚇,在座諸位愛卿不會覺得驚嚇,拿下來吧。」
明親王憋不住樂了。
剛才他那小侄兒跟皇兄進來的時候,持劍侯唰一下就把他的帕子搶走了。皇兄分明也是看了出來,憋著壞呢。
徐勁:「陛下,臣有句話想說,還請陛下別怪罪。」
崇昭帝:「沒事,你說。」
徐勁語氣憨直:「前朝有句話叫『朕與將軍解戰袍,芙蓉帳暖度春宵』,被讀書人玩出了花,可見身為君王,叫將軍解身上之物是極不對的,臣曾有一女,容顏絕世,所以臣也是有幾分姿容在的,是以,臣這帕子還是留著吧。」
「噗咳咳咳……」
此言一出,噴酒的噴酒,手滑的手滑,更有那憋不住的發出雞鳴般的笑,然後看著座位上的黑臉皇帝,生生捂住嘴巴。
明親王:「咳咳咳!!侯爺還真是會開玩笑啊哈哈哈哈。」
徐勁:「嗐,活躍下氛圍嘛,好在是陛下不怪罪老夫開這個玩笑。」
他右手捏帕擋臉,左手端起酒杯朝著崇昭帝敬了一杯,「臣敬您。」
皇帝小兒,逗弄誰呢。
他不噁心回去,他就不叫徐勁。他擋著臉怎麼啦?那是擋給你看的嗎!
崇昭帝:「該是朕敬徐侯。」
瞥見徐勁偷偷露出一隻眼往他身邊看的模樣,他心中冷哼,招來余公公,低語了幾句。
余公公:「陛下……?」
「去吧,快些。」
余公公只好稱是,沒過多久,一扇長長的屏風就被抬了上來,擋住了上頭的崇昭帝、皇后和七皇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