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很想跟太醫院的格外太醫們說不用管他,放養幾天,他自己就會好的。
但想是這麼想,他不能這麼說,上一年被餵藥餵的煩了,他說過一次,倒是把其他人嚇得不輕,以為他太難受不想活了,織儀阿姐當場眼睛都紅了。
宣娘娘一晚上都沒睡,衝到紫宸殿,把便宜爹拉了過來,兩人守了他一晚上。
他折騰便宜爹不心疼,但是他阿姐和宣娘娘為他擔心,他過意不去。
所以從那以後,他再也沒說過那句話。
每次太醫們還是會抓耳撓腮的記錄病情,開方子煮藥,曲渡邊眼睜睜看著常來給他治病的楊太醫和丘太醫,頭髮越來越少,經驗越來越充足。
有時候外表看不出來的病,他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,能不被發現最好。
打卡抽到過不少東西,七零八碎的,有的好玩有的無聊,連七彩陽光健身操都有。
大概是跟宣妃走得近,有一部分是跟種植相關的,還有種子、拳法、他都偷偷塞給了宣妃。
宣妃學會以後,就反過來教他。
這次模擬的是胸悶結合低熱,主要是喘不上來氣。
跟之前比是小毛病,他甚至都沒在屋裡面躺著,而是在順寧宮的屋頂看星星。
曲渡邊一隻手壓在胸腔上,一隻手枕在腦後,腿翹著,嘴巴里叼了個根宣妃花盆裡長出來的狗尾巴草。
織儀抬頭喊了聲:「小七,你冷不冷?要不然下來吧。藥快好了,你得下來喝。」
曲渡邊懶懶的:「阿姐,上面空氣好。我再躺會兒。」
織儀蹭蹭蹭跑進屋,抱了個毯子出來。
「小七,你蓋上這個,我給你丟上去。」
「阿姐,你放那裡吧,待會兒毯子會自己上來。」
織儀瞭然:「好吧。」
她左右看了看,把毯子放在石頭上。
曲渡邊閉上眼,悠閒地聽晚間夏日蟲鳴。
沒一會兒,他身上微微一沉,乙十二給他蓋上毯子,在他旁邊無聲坐下。
曲渡邊:「六六,幫我個忙唄。」
乙十二:「嗯。」
曲渡邊:「待會兒,藥好了之後,你偷偷幫我倒掉。記住避開葉伴伴和大黑,他倆盯人盯的可緊了。」
天知地知他知六六知,避免了苦藥,其他人也安心。
乙十二:「不可。」
曲渡邊:「我給你發月銀。」
乙十二:「我攢的錢很多了。」
曲渡邊:「藥真的很苦,不喝也能好。」
乙十二:「殿下。」
「好了好了……」曲渡邊微微睜眼,「不逗你了,你看天空,特別亮的星星。」
「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。」
乙十二抬起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