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們穿著便服,後面跟著的是家中願意來的女眷,自有侍女和女官領著去入席。
曲渡邊的馬車緩緩停下,他率先踩著凳子下來,然後扭頭伸手:「阿姐,來。」
織儀牽著他的手下車,好奇的四處張望,這是她第一次出宮,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熱鬧的場景。
旁邊有臣子行禮問安,曲渡邊擺擺手,「你們快進去吧,不必理會我們。」
謝府的馬車遠遠停下,謝靜山和夫人帶著自家大女兒過來,「七殿下。」
這幾位不是陌生人,曲渡邊拱手道:「小謝舅舅,舅媽,元姐姐。」
元姐兒:「兩位殿下安好。」
她比織儀大一些,織儀跟宣妃很熟,元姐兒是宣妃的侄女,她們兩個都知道對方,一見面就生出些許親近。
織儀大大方方牽住她的手,笑道:「叫我名字就好,我們一塊進去吧?」
元姐兒輕輕點頭:「好。」
「阿姐,你們先去,我去找四哥他們。」
「那我就先進去啦。」
「嗯。」
曲渡邊把織儀交給元姐兒,找來大皇子身邊的女官,送她們一同去了安排好的女眷席位。
而他則是到了前廳。
四五六皇子在一桌坐著,見他來了,都朝他招手,「七弟。」
曲渡邊坐在四皇子身邊,「大哥府邸好寬敞。」
四皇子:「我去他臥房看了眼,床也寬敞。」
「主要是自由了,沒有夫子管了吧,」六皇子非常羨慕,一伸手,五皇子默默把剝好的瓜子遞給他。
他們兩個之間的相處,不知不覺又變成了這樣。一個習慣了指使,一個沉默著被指使,只是沒那麼惡劣了。
曲渡邊有心改變,但奈何榮貴人順從蘭貴妃一日,就會要求自己兒子討好六皇子一日。
他最多充當個緩和劑。
四位皇子嗑瓜子的嗑瓜子,吃瓜的吃瓜,看著自己大哥、二哥和三哥和百官相談甚歡。
隨後一聲呼喝:「夏小公子來了!」
一位穿著淺藍色勁裝的小少年跨步進來,劍眉星目,腕上束著護臂,笑吟吟拱手道:「見過幾位殿下,我來的晚了點,路上太堵了。」
大皇子爽朗道:「哪裡哪裡,快入座。」
五皇子在曲渡邊耳邊低語:「是夏宏將軍的兒子,叫夏赴陽。大哥請夏夫人前來,主要是為了他。」
夏宏在邊疆三年,爵位竄到了伯爵,封侯或許就是過幾年的事,夏赴陽也迅速成了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。
陛下擺明是想給夏宏抬身價,讓北疆分權分得更徹底一些,他遠在邊疆無人能巴結,有心思的自然把視線都給了夏赴陽。
夏宏就這一個兒子,家中還有個小女兒,卻是收養的手下將士的孤女,並非親生。
四皇子快十歲了,臉蛋還是胖乎乎的,他瞥過去一眼,看得清楚透徹:「你與七弟說這些作甚,那麼多人都想跟夏赴陽交好,說明他本身就是個麻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