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。
東苑六殿。
曲渡邊一回來,上的就是方太傅的課。
學堂空蕩了不少。
大皇子建府後,二皇子和三皇子偶爾跟他一起,下朝後跟在崇昭帝身邊聽政,所以學堂也不是日日都來了。
這裡只剩下四五六七還有織儀。
上課前,四皇子偷偷跟他說:「前天方太傅還找你來著,你又沒在宮裡。方太傅表情不太對,你估計要留堂了。」
曲渡邊:「沒事,留就留。」
四皇子給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「七弟,你出宮都玩啥啊,有什麼好玩的,」六皇子湊過來,鼻子一皺,「我母妃跟我說,外面的人都是平民,沒有資格跟皇室講話的。」還說七弟常出門混在市井之中,拉低了身份。
當然,後面這句話他沒說,長了三歲,他心眼也長了點。
織儀道:「外面其實挺好玩的,謝家姐姐和其他姑娘們都很有趣。」
六皇子:「織儀……」
曲渡邊捶了他一下,兇巴巴道:「沒大沒小,叫姐姐。」
六皇子齜牙咧嘴的嚎了一嗓子,才不情不願道:「姐姐,跟你玩的都是朝中大人家的孩子,又不是那些外面的草民。」
織儀給自家弟弟揉揉手,怕他捶疼了,皺著眉道:「我覺得你說的不對。」
「不對?」六皇子扯了下五皇子,「我說的對不對?」
五皇子:「嗯,對。」
曲渡邊:「好啦好啦,停。」
眼見著他們要爭起來,曲渡邊及時打斷,雙手放桌乖巧坐,「方太傅來了。」
方太傅慢悠悠走過來,一老一少對視片刻,方太傅輕哼一聲,甩袖執書,「上課!」
曲渡邊有一咪咪的心虛,自打上次兩人心照不宣後,他就沒跟方太傅再認真說過話,一直在忙書坊的事情。
別看他人小,行程真的很忙的。
外面有外婆、舅舅、夏赴陽和奚子行幾個,外婆得常去探望,後兩個需要時不時聯繫一下才能刷好感。宮裡面他還得給六六講故事,幫宣妃種地,教織儀數算,看望太妃們,研究新曲子,練武,遛大黑……
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小陀螺。
方太傅和奚子行這種觸發好感度晚的,現在也不太重要的,優先級就排在了後面。
果不其然,中午下學的時候,曲渡邊就被方太傅叫到了側殿裡面。
方太傅拿出他昨天交上去的大字和作業,「又是哪個替你寫的?字體模仿的還挺像。」
曲渡邊眨眨眼,裝傻。
「老夫不吃你這一套。」
方太傅鬍子一翹,「從今天開始,你的答卷老夫單獨給你出,說好了,不許糊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