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快步進了紫宸殿,見了崇昭帝,一撩衣擺直接跪下。
「父皇。」
他把揣摩斟酌了無數遍的求情的話說了一遍。
崇昭帝點點頭,「嗯。」
五皇子眼中寒夜秋雨浸透滿身的涼意,終於浮上來了一些希冀,朝著崇昭帝磕了個頭。
「父皇,兒臣能不能去內牢,見見——」
崇昭帝抬手:「好了。」
五皇子的話頓時被掐斷。
崇昭帝:「見也見了,話也說了,你可以回長信宮了。本來想著是在過兩三個月,到了年紀再去皇子所,現在長信宮無人,你可以提前搬出去。」
五皇子的心一下子就涼了。
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他心中威嚴的父皇,父皇眼中只有冷靜,沒有一點點溫情。
五皇子突然覺得,在這殿中比在外面吹風時候還冷。
崇昭帝:「小七,跟你五哥一塊走吧。」
曲渡邊:「嗯。」
他攙扶了下五皇子,兩人相扶著走到殿外。
一路沉默。
走到分叉口的時候,曲渡邊道:「五哥,跟我回順寧宮,走,回去喝點薑湯。長信宮太遠,你回到宮裡都該冷透了。」
五皇子輕輕扯開他的手。
「不用了小七。」
曲渡邊停住。
五皇子:「我回去收拾收拾,還有,今天謝謝你。」
他撐著曲渡邊給他的傘,拍拍肩膀上的披風,「這些夠了,不冷。」
道了別,五皇子轉身走了另一條路。
曲渡邊站在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,直到看不見了,才道:「伴伴,大黑,我們也走吧。」
葉小遠心中嘆息,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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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寧宮。
一片安靜祥和。
淅淅瀝瀝的秋雨被擋在屋檐之外。
小廚房燒著滾滾熱氣,熱乎乎的薑湯放了紅糖,鍋裡面熬煮。
曲渡邊蹲在浴桶里,只穿了條小短褲,趴在木桶邊緣,白嫩的小臉熏的微紅。
宣妃一邊嘮叨,一邊往裡面加了驅寒的草藥,那架勢像是在熬湯。
「秋雨看著不顯,其實是最容易叫人體浸寒氣的。方才摸著你手冰涼,不徹底祛了寒氣,第二天醒來你就要遭罪。」
曲渡邊撩了撩木桶里的水——已經是深棕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