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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苑。
學堂下學後。
方太傅以單獨補課為藉口留下了曲渡邊。
兩人去了側殿。
方太傅:「今日朝堂,陛下就南寧國知縣被大周百姓打死一事,該如何處置,詢問了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。」
「這算是陛下第一次正式給他們出的考題,皇子重視,朝臣也重視。殿下,你覺得這賠償,該不該給?」
曲渡邊盤腿坐在他對面,單手托腮,另一隻手裡空杯子拋來拋去,想了想說。
「其實我們怎麼想都不重要,最後做決定的還是父皇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大周與北疆和南寧都有接壤,而南寧和北疆之間卻山脈作為天然屏障,這對我大周而言弊大於利,容易陷入兩面夾擊之境。」
「現如今,前幾年北疆各部的動亂,在阿湘公主和老侯爺的聯手下,鎮壓了下來,雖然還是有騷動,但勉強算是平穩。加上現在夏宏夏將軍也在那邊鎮守,所以,北疆那邊的局勢,起碼這幾年都不用擔心。」
方太傅鋪開一張紙,在上面圈出了三個圈,分別代表著大周、南寧、和北疆各部。
曲渡邊湊到他身邊看,頗感興趣。
這是方太傅第一次給他講國家大局,雖然他插不了手,但一定是要了解的,活在古代王朝,不懂大局,選擇閉目塞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「南寧皇帝野心勃勃,登基以來已讓陛下幾次不虞,鎮南關屢次發生摩擦,兩方百姓已然跟生死仇敵般,這次打死知縣,只不過是往常情緒的積累突然爆發。」
曲渡邊敏銳道:「您的意思是,大周要和南寧開戰了?」
方太傅笑了笑:「老夫在先帝時期,被任命為太傅,教導過你父皇。我是眼見著他一步步長起來的,對他的性子很有幾分了解。若是再晚個十年八年,陛下年紀上來了,他會求穩妥。」
「但現在,陛下還在壯年。」
沒有哪個有野心的皇帝,不想讓自己的功績在史書上多添一筆。
曲渡邊:「您的猜測可沒有正經依據。」
方太傅擠眉弄眼:「要不要跟老夫打賭?」
「不要,您都坑我兩次了,這次我跟你一個想法。」
曲渡邊笑眯眯給他倒了杯茶:「您喝。」
方太傅哈哈大笑:「小狐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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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府。
大皇子正在苦思冥想。
一張紙上,還是完全空白的。
幕僚竇順說:「大殿下,要不我來寫,然後您覺得可以的話,用自己的話再寫一遍,如何?」
大皇子瞪眼:「那豈不是作弊了?」
竇順:「……」
他微笑。
您小時候學堂作弊的次數還少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