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運處。
溫小春換上了墨藍色總管服,正在整理衣襟,片刻後,他推開門。
外面站著十個檢運處的好手。
包公公也在旁邊:「小春總管,您收拾好了?那且去吧,東廠估計已經在路上了,您去了,兩方人正好一起。」
溫小春點點頭,掃視過去:「你們就拿這套檢查工具?」
檢運處有好幾套檢查工具,最精細的那套幾乎就是把所有東西拆爛了揉碎了檢查,最細緻,也最不給人留臉面。
副總管小心道:「總管,我們覺得,畢竟是使臣……」
溫小春淡淡道:「換成最細的那套,我數到五十,沒換的就滾出檢運處。」
下面十個人頓時飛跑著去換工具了。檢運處的人都知道,小春總管平日是好說話的,但要是臉上沒表情的時候,千萬千萬不要違逆他,那跟找死沒區別。
在規定時間換好工具。
溫小春偏頭道:「見笑了。」
包公公:「哪裡,您快去辦差吧,辛苦。」
溫小春:「方便問一句,七皇子現在如何了嗎?」
包公公:「唉……不清楚,但是送來的時候,怎麼叫都叫不醒。」
溫小春點頭,不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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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館。
禹若坐在床上,蓋著被子,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他本來是在裝病,後腦勺一摔出了血,只是頭暈,不礙事,但他現在是真的覺得頭疼的要發瘋。
人在極度隱忍怒氣的時候,會笑出聲:「你去逛了春風樓,還打傷了大周的七皇子?」
盧國公坐在凳子上,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水。
「跟你說了!沒打沒打,我就是推了他一下,而且推他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大周皇子啊。穿得跟周圍的百姓根本沒有區別,他頭上又沒頂名字。」
他越說還越理直氣壯了,「再說了,他們不也把你打了嗎?正好扯平。」
「兩方扯平的事,大周還能揪著不放不成。」
「………」
禹若閉上眼,身體都在抖,半晌後,他猛地掀開被子,赤腳走到盧國公面前,揪住他的衣領,雙目隱隱泛紅:
「你這蠢貨,是不是忘了,這次南寧才是戰敗方!地位平等的雙方才能講公平。你以為我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?收人禮物的嗎?」
「你覺得我演這一出是為了什麼,我是為了南寧能少給出去一點土地,少讓一部分的南寧百姓覺得南寧拋棄了他們!」
「你、你……」
盧國公掙開他的手:「你鬆開我!」
「哎呀你這麼急作甚,我真的沒動他,來的路上我聽說了,說他們大周七皇子自小體弱多病,指不定就是快死了,想趁機栽贓在我們身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