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小遠留在侯府,自己偷偷溜了出去,找到徐府後院的一處稍微矮點的牆,翻了進去。
他往常也來過幾趟,熟門熟路避開府上的僕人,去書房瞅了眼。
書房沒人。
曲渡邊轉頭就去了徐停鳳的臥房。
門口守著人,曲渡邊認識他們,是小舅舅院子裡的打手,可信。
「小舅舅在裡面?」
「是的小少爺。」曲渡邊在外面徐府和持劍侯府被叫小少爺。
曲渡邊隔著門喊了句:「舅舅,我能進來嗎?」
幾秒後,裡面穿來一聲:「稍等。」
曲渡邊在外面等了一會兒,約莫七八分鐘後:「小七,進來吧。」
曲渡邊推門進去。
徐停鳳的臥房被隔斷成了兩個部分,一部分用來睡覺休息,另一部分用來維持雙腿不進一步萎縮。
隔間內放了個巨大的藥桶,裡面蒸騰氤氳著藥霧。
曲渡邊對這味道比較熟悉,他在順寧宮也經常泡,但似乎不是同一種類型。
徐停鳳身上只套了件雪白的裡衣,腰間松松垮垮繫著頭髮濕漉漉的散在肩頭,手中拿了個毛巾。
他笑道:「小七來啦。」
「來的正巧,你小舅剛剛泡完藥浴,」薛樂添也在裡面,袖子擼起,跟他打完招呼後,就繼續檢查浴桶周圍簸箕里放著的藥草。
他略懂一些醫術,不算精通,勉強夠用,平常在京城的時候,他有空就會來徐府看看。
曲渡邊『久病』成醫,耳濡目染下認得不少:「地上的藥草變了幾樣,跟之前的比是同類型,但藥性更猛烈。」
薛樂添:「是啊,往常的對延緩他雙腿萎縮都不咋管用了,得用烈藥才好些。」
但是可以替代的烈性藥物哪裡有那麼多?終歸是有山窮水盡的一天。
「別聽他瞎胡說,」徐停鳳牽住曲渡邊的手,聲音含笑,「來,讓舅舅看看,沒被盧國公那傢伙嚇到吧。」
曲渡邊:「怎麼可能,外甥肖舅,我才不怕他。」
徐停鳳哈哈一笑:「好。」
他檢查了下曲渡邊的左手。
已經過了幾日,當初的小豬蹄現在已經好了很多,只纏了一層薄薄的紗布,裡面邊緣的傷口已經結痂。
「癢不癢?」
「有一點點。」
徐停鳳把紗布揭開,端詳片刻,「再過個幾日就好的差不多了,屆時抹一些祛疤的藥膏。」
曲渡邊:「我一點事兒沒有,當時莫名其妙開了丹田,順便就訛了南寧一下。看著嚇人,其實還是好事。」
「我聽夏赴陽說了。」
「夏赴陽經常來騷擾你嗎舅舅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