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居郎心中嘆了口氣,將此情此景一一記錄下來。
現在跳也不是,不跳也不是。
如果跳的話,史官記錄『南寧質子與大周某皇子共跳《蒼山回魂曲》』這嘲諷都踩到臉上來了。
如果不跳,皇子全都找理由拒絕獻上孝心,陛下臉上哪有光彩?
如果陛下此時打斷,讓禹若皇子不必跳了,就屬於給下馬威不成反被坑,仍舊落於下風。
左看右看都是要丟臉,誰也不願意去做讓皇帝丟臉的人。
禹若正在挑選皇子,被他掃過的皇子暗罵倒霉。
幾秒後,他突然看向曲渡邊。
「不如……七殿下?聽聞您自小體弱多病,上次我朝盧國公還將您碰倒了,想必從小是沒少讓貴國陛下操心的,為了感謝陛下厚愛,不知道您願不願意來陪我跳一曲,以表孝心呢?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宣妃皺眉,「陛下,小七前幾日才剛養好身體,哪能上殿表演。」
四皇子壓住曲渡邊的手腕,搖搖頭,示意他這坑人局不能去。
五皇子投去擔憂的目光,六皇子還沒太搞清楚狀況,但是大家好像都不太想去,所以去跳舞應該很不好吧。
七弟好倒霉哦。
崇昭帝看了看小兒子,這小子嘴邊還有點小油花,看起來剛才吃得挺香。
曲渡邊把嘴裡的菜咽下去,看著禹若的眼睛——
這雙眼睛中藏著些許玩味。
是在報復他當時毀壞了他訛人的計劃?
上來第二個就為難他,當他是吃素的?別以為他會為了好感度就能給任何人當孫子。
不差他一個。
敵國皇子好感度本來就難刷,大不了他不要了就是。
他曲渡邊當場能報的仇絕不會忍到第二天,除非他忍到後面會報復得更絕。
他用帕子擦擦嘴,站起來,正正經經的朝著崇昭帝一拱手。
「……」
崇昭帝不適應地挪動了下身體。
「禹若皇子總是說要盡孝心,大殿上沒有孝心好像就缺少了點什麼似的。父皇,其實這事兒好辦得很。」曲渡邊小手一背。
崇昭帝嘴角一抽,他對小兒子的一些動作十分熟悉,他每次裝模作樣正經起來,不是要坑人就是要損人。
這小崽子,如此重要的場合,不會還要坑爹吧。
他只能暗暗把心提了起來,說:「你說,如何辦。」
曲渡邊:「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南寧戰敗,自然是臣。既然是臣,那父皇你就是他們的君父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