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此代王庭沒有足夠的震懾力,根本沒有辦法壓制其餘部族。
先帝派遣阿湘公主和親,一方面是扶持一支對大周友好的部族成為王庭,另一方面是可以通過公主制衡北疆內部,維持分裂但整體平和的狀態,不叫他們統一聯合。
然而即便如此,北疆邊境也爆發過數場大規模衝突。
直到近幾年,最不服王庭的那一支的首領病重,北疆才平穩下來。
所以阿湘公主就遞了奏摺,請求回京探親——主要是看望周太妃。
阿湘是周太妃的女兒。
周太妃年紀也大了,前些年病重,身體敗落下去,後來是靠著曲渡邊帶到慈寧宮的廣場舞才逐漸好起來。
此番算是遠嫁的姑娘回娘家,崇昭帝身為哥哥,不管是出於兩國邦交還是皇室親情,都必須要隆重接待。
「阿湘此次回來,身邊跟著北疆的人,所以宮中不管是掃灑也好、規矩也好,都要按照章程辦,才不會丟面子。」
曲渡邊:「阿湘姑姑什麼時候到京城?」
崇昭帝:「也只有一個月了,你養好身體,在他們來之前搬到皇子所。阿湘回京省親,一定會去慈寧宮看看,順寧宮和慈寧宮挨得近,總不好叫她說你沒規矩。」
曲渡邊完全明白了。
他想要繼續留在順寧宮的撒潑耍賴的招式根本沒戲。
便宜爹這麼看中面子,絕對不會因為他這點小問題,在北疆人面前失了規矩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,唉聲嘆氣的走到床前大炕上,往上面斜靠著一躺。
崇昭帝揮揮手,叫殿中其他不相干的宮人散了,只留了余公公和葉小遠。
他這才拿了個帕子,走到曲渡邊身旁坐下,用帕子給他擦擦臉頰兩側的水珠,緩緩道:「生氣了?」
曲渡邊踢掉靴子,拽著崇昭帝的胳膊:「皇子所太破了!爹——」
崇昭帝也沒說你哥哥能住你為什麼不能住之類的話,他潛意識裡認為,小兒子確實比他其他的孩子難養很多。
活到現在不容易。
「朕找人給你修,半個月內修好,所有格局按照你寢宮裡面的來,」他握住曲渡邊的手,輕輕拍了拍,忍著肉痛偷摸說,「朕的私庫也讓你挑…三樣。」
「不要,我要十件!」
「成交!」
曲渡邊:「……」
可惡,說少了。
曲渡邊咳嗽了幾聲:「搬新家總要用香熏一熏牆壁的……一點白也要搬家,我準備給它打個金碗金勺子金狗窩,我要金屋藏狗!」
崇昭帝:「你怎麼不說金屋藏你?!」
曲渡邊一喜:「也行也行!」物理意義上的金屋子,他不介意!
崇昭帝滿頭黑線,忍了好幾秒才忍住一巴掌拍上去的衝動。
他把帕子塞曲渡邊手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