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嫌棄地看著一樓大廳里,三五一群吃飯閒談的客人。
人太多了,感覺空氣都變得渾濁。
徐誠賠笑:「自然,自然。」
他連忙招呼其他人,給六皇子倒茶。
六皇子:「其實你說得也對,是很不公平。北疆人也沒見多厲害,夏宏就是沾了持劍侯的光罷了。」
「對啊。長平侯的兒子夏赴陽,應該快要考武舉了,您那兩位堂兄弟也是本屆考生,」徐誠挑挑眉,扇子掩住唇,湊到六皇子耳邊,「武狀元可只有一個哦。」
六皇子眼底閃了閃,喝了口茶,沒說話。
他還是有點心眼子的,知道有些話能說,有些話不能說。
武舉選拔年輕的未來將領,不僅考察文試,還要考武試,包括但不限於騎術、射箭、舉重、格殺、兵法。
由兵部舉辦,禮部監察。
他們說話是很小聲,但阿骨木多凝神細聽,也聽了個大概。
他對他們大周彎彎繞繞的算計不感興趣,但聽不得『北疆人也沒多厲害』這幾個字。
阿骨木多當即冷嗤一聲,壓著腰間的彎刀站起來,走到六皇子桌上,一腳踩了上去。
一樓的人頓時看了過來。
「北疆沒多厲害?你厲害?要不我們練練。」
六皇子臉色瞬間難看下去,「你是北疆人?」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貼臉挑釁過,猛地站起來,他也踩上桌子,抬起頭絲毫不虛。
「練什麼練,你算什麼東西,也陪跟我說練練?」
二樓。
雅間。
曲渡邊和奚子行正在下五子棋。
「夏赴陽在準備武舉,他拿個前三甲應該是穩的,考後就要下方到地方當小將領了,他有沒有跟你說,他打算去哪?」
曲渡邊:「說過一嘴,他想去南邊,偏遠一些的鍛鍊人。」
他盯著棋盤,又下了一子,高興道:「你輸了輸了,答應了的啊,你要是輸了,就得去幫元姐兒攔親。」
元姐兒成婚,謝府得堵門,找幾個有文采的好好為難為難來接親的姑爺。奚子行學問不錯,適合出題為難人。
奚子行看他一眼:「再來一局。」
曲渡邊:「再來一局你也是輸,五子棋我天下無敵。」除了方太傅和小舅舅偶爾能勝他。
兩人又擺了一盤。
曲渡邊隨意問:「你那小冊子怎麼樣了,我可沒少帶你觀察我那幾個哥哥。」
奚子行微微一頓,「還好吧。」
曲渡邊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有了小冊子,每次他帶奚子行去觀察其他皇子的時候,奚子行也在觀察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