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太傅聽到文化認同那裡的時候,後背都寒了一下。
七殿下說的這簡單幾句,深想真是叫人膽寒。
他緩了片刻,對敵方自然是膽寒,對己方就是貼心的溫暖。
方太傅沉吟道:「大周開國至今,沒有一個君主,能壓制北疆數十載。也沒有哪位將軍能打穿北疆,震懾四方。持劍侯年輕的時候或許可以,但……」
他搖搖頭。
「所以,殿下您說的前提條件就不存在。」
曲渡邊:「幻想一下,我看夏赴陽就可以。」
方太傅:「夏家的小子啊…他是不是快要武舉了?」
曲渡邊:「是啊,他蠻厲害的,我現在暫時打不過他。」
方太傅忍俊不禁:「你多大他多大?」
曲渡邊哼哼:「過幾年把他打趴下!」
方太傅:「還有四年哦,你別忘了,最開始老夫給你的考題。」
「知道知道。」
-
公主府。
織儀在幫阿湘公主整理東西。
因為有很多後宮娘娘們送來的禮物,娘娘們不方便出宮,就都交給了她代為轉送。
姐弟倆待久了,她跟曲渡邊的性子有點像。
有時候活潑,有時候沉穩。
此時她正在清點對帳,一身鵝黃色的輕衫,靈動非常。
阿湘公主從屋裡出來,抓到了站在遊廊里偷看的阿骨木多。
她淡淡道:「看什麼呢。」
阿骨木多猛地站直,耳尖一紅,結結巴巴道:「王后…沒什麼,就是覺得,她很漂亮。」
阿湘公主看向織儀,似乎是看見了當年十五六歲的自己。
「她是長在大周的花,離開土壤,或許會凋落。」
阿骨木多點頭:「我小時候從大周的邊城摘了兩朵花,移到王庭就死掉了。我還記得您跟我說過,故土難離,就算故土貧瘠,花兒也能長得茁壯,離開故土,它們就會因為不適應而死掉。」
阿湘公主:「你懂我說什麼。」
阿骨木多:「我明白,我只是覺得她很好看,沒有別的想法。」
阿湘公主笑了笑:「我去一趟宮中。好了,別太嚴肅,反正也快走了,試著交個朋友也好。」
阿骨木多又在遊廊里站了一會兒,才走了過去。
「你好。」
織儀回頭,看著他身上包紮的傷口,眨眨眼,「哦!你就是阿骨木多,昨天被我弟弟救了的那個。」
阿骨木多:「他是你弟弟啊。」
織儀:「對。」
阿骨木多找到了話題,誇讚道:「那他蠻厲害的,我們比射箭,我朝他頭上射草莓,他眼睛都沒眨一下。在我們北疆,也能叫聲小勇士!」
織儀:「…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