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渡邊:「哦哦,進來吧!」
方太傅推門進去,曲渡邊就在自己臥室隔斷的小書房裡面,「太傅,我在這。」
他坐在自己小桌子上,臉色有點蒼白的病氣,瘦了點,一個月不見,又長高了些。剛一見面,方太傅心裡被他當擋箭牌使的憋氣就散了些,輕輕蹙眉,「這個月怎麼回事,反覆病著。」
「病了就好好休息,你搗鼓些什麼?」
曲渡邊攤開桌面的紙,他手指長得勻稱,但因為處於發育期,指尖瘦的尖尖的。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他手腕手背上露出來的紅點子。
還有些撓痕,看起來有點嚇人。
方太傅抓住他手腕,「這是?」
曲渡邊掃了眼:「哦,這是風疹還是癮疹來著?才起來的紅點,太癢了我沒忍住,撓的。」
百分百的二級模擬實在是難以忍受,要不是覺得血腥味難聞,他能直接撓出血。
還好臉上沒長,不然他現在都見不了人。
曲渡邊笑道:「太傅您也別碰,我忍不住啊,癢。」
方太傅輕輕鬆開他的手,「唉,你這身體真是……」
他是知道七皇子真實的水平和能力的,除了字差一點,其餘地方聰慧非常,一點就通,怎麼偏偏身板脆成這樣。
曲渡邊把袖子往下甩了甩,看不見他手上那些撓痕後,才道:「太傅,你來找我有事?」
方太傅這次想起來,哼了聲,左右一看沒人才說:「老夫沒給你留作業,你憋在屋裡做什麼呢?」
「香粉的配方。」
「香粉?」
曲渡邊點頭。
模擬器給的香粉製作配方,相當於後世的散粉定妝粉和腮紅之類。
往常沒有興趣研究,上次在順寧宮,織儀說元姐兒出嫁那天,臉上塗了胭脂後多好看,宣妃和郭娘娘就一起給她也打扮了一番。
然後互相打趣對方,說她們眼角都有了細紋,小姑娘不塗胭脂也天然的美。
曲渡邊為了躲大皇子三皇子,元姐兒出嫁他沒去,但是添了一箱子珠寶過去給元姐兒添妝。
不過也沒關係,阿姐和奚子行去了就行,聽說奚子行把元姐兒的夫婿童家公子為難到汗流浹背。
人家童二公子堂堂舉人,險些就被攔在了門外。
曲渡邊聽罷,對奚子行超額完成任務的行為感到很滿意,這傢伙雖然對考試中舉什麼的不太著急,但學識很好。
那天后,他就開始抽空研究香粉了。
大周現如今市面上的胭脂之類,都含有鉛粉,長期接觸對皮膚不好。
阿姐到了打扮的年紀,宣娘娘和郭娘娘也到了養膚的年齡,他把香粉做出來,哄家裡三個姑娘高興高興。
順便還能拿出去賣錢,一舉兩得。
方太傅這才看見,七皇子亂糟糟的桌面上,放了不止香粉的各種配方,還有碾磨藥材的用具。
他道:「陛下喜歡做香,你現在在做香粉,你們父子兩個的愛好倒是殊途同歸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