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員外不由得伸頭往裡面看。
沒多久,裡面出來個鬍子拉碴的老闆,手裡拿著本籍冊,往袖子裡一揣,笑得牙不見眼,跟華縣令說:「您放心,我帶來的糧食,就按照大人說的處理。」
華縣令也笑道:「好說好說。」
他親自將薛老闆送出了門,依依不捨的樣子看的林員外等人牙疼。
林員外喊住他:「華大人。」
華縣令這才注意到他們似的,臉上笑容收斂起來,「哦,是你們啊,放心,早晨去搶劫米糧點的耿大等人,已經被本官拉去干苦力了。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,你們的損失,等災後本官來賠償,便別計較了吧。」
「不是不是,哪能因為小事來勞煩縣令大人。」
林員外殷勤地跟著華縣令進屋。
「我們聽說了,薛老闆是來請您加蓋官印的吧?」
華縣令驚詫:「你們消息這麼靈通?」
林員外跟其餘幾個鄉紳對視一眼,忍不住道:「大人,我們要是施粥放糧的話,您能不能也在我們的籍冊上加『仁善之家』類似的字?」
華縣令皺眉:「甚是麻煩,而且於你們用處不大吧。」
怎麼用處不大!
林員外等人簡直要摔桌了。
二三十車的糧食還有珍寶酒,說給就給,如果用處不大,人家薛老闆能出手如此大方?
士農工商階級分明,對富戶來講,只要是對兒孫的仕途發展有一點好處,他們都會拼命往裡面擠。
林員外直接道:「華大人不是想讓我等放糧?只要您答應,我們回去便施粥!」
華縣令猶豫:「可…就算我答應,就算有用,那怎麼分呢?總不能只要施粥的,都給加官印吧。」
此言一出,林員外等人頓時看向對方。
林員外耐著性子:「有何不可?華大人,您只需要動動手,我們出的可是真金白銀。」
華縣令心中十分舒爽。
扁豆居士真是妙計。
從求人變成被求的那個,只需要勾勾手指。
華縣令裝模作樣:「每人都加蓋『仁善之家』的官印不太妥當,咱們還是再談談吧。」
-
另一邊。
薛樂添卸下偽裝,拆掉假鬍子。
乙十二領著他去了曲渡邊住的房間。
「樂添叔叔,好久不見。」
薛樂添眨眨眼:「好久不見小七,長這麼高啦。」
曲渡邊:「還沒謝謝樂添叔的幫忙,和華縣令演了一場戲,拐全縣富戶入局。」
「小意思,真不知道你腦袋瓜里裝了什麼,想的計策簡直……」薛樂添忍不住一笑,「恐怕那些員外,現在正圍著縣令大人爭相獻糧呢。」
他一來到這裡,乙十二就找到他,說了曲渡邊讓他和華縣令演戲的計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