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第二日。
約莫正午。
夏赴陽帶著軍隊進入了樂安縣。
副尉道:「我記得我們來這裡救援的時候,縣中遠沒有現在井井有條。」
夏赴陽掃了一圈,點頭:「嗯,郡守傳到各縣的治災守則,一開始就是從樂安縣傳出去的。他們秩序更好也不奇怪。」
他們到了縣衙附近,華縣令聽到消息後,出來迎接。
「夏大人來了。」
夏赴陽客氣拱手:「是,接到郡中命令,要我將七皇子帶回。」
華縣令聞言,臉上一片烏雲遮日的愁郁:「唉,七皇子現在恐怕挪動不了……」
夏赴陽心裡咯噔一聲,一點極其不妙的預感浮上心頭。
華縣令:「七皇子昨晚感染了疫病,楊太醫還在治療。」
「他們現在在哪?」
「就在縣衙後院之中。」
華縣令:「您隨我來吧,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進到屋裡去。七皇子吩咐了,屋內只有楊太醫能進,其餘人不能進入,連葉公公都沒有例外。」
夏赴陽跟在華縣令身後,快步朝著縣衙走去。
-
曲渡邊的小院。
三個煮藥的砂鍋裊裊冒出藥氣。
兩個大夫在院中看著砂鍋,楊太醫再次進了小屋裡面。
黑乎乎的藥汁用碗盛著,端到了床前。
這份藥,不是經過驗證的藥方,是楊太醫結合曆來瘟疫的方劑重新改出來的新藥方熬出來的。
曲渡邊沒有躺在床上,而是披著被子盤腿坐在腳踏上,蜷成一團,面前放著一個木桶。
楊太醫把這碗藥遞給他,「……殿下。」
幾秒後,曲渡邊才啞聲嗯了一下,抬手接過藥碗的一瞬間,楊太醫驀地用力,聲音都在抖:「殿下,這次的藥,可是新藥方了,我…」
用被子裹住子的少年真心實意嘆了口氣。
攤上他這種人,又治了十來年,應該很糟心。
但他是真的不是故意為難楊太醫的。
曲渡邊:「我只是恰好感染了瘟疫,楊太醫也僅僅是拼力救治而已。你放心,我拿自己試藥的事,絕對不會外傳到父皇耳中,你也不會為此受到牽連。」
他咳了幾聲,慢吞吞喝完了藥汁後,把碗放在一邊。
「希望楊太醫能研究出來一份能流傳千古的名方,與其他瘟疫藥方一起,在醫書上留下自己的姓名,光耀後代。」
而他試藥的事,在他的規劃里,會變成一個秘密,永遠藏在這間昏暗的小屋子裡,不被世人知曉。
楊太醫卻朝他深深一禮。
「並非因為擔憂殿下所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