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夫重重點頭:「是真的。還是那句話,你們若是不信,可以去旁邊的縣,看看他們有沒有治療瘟疫的藥方。
每次洪災大疫,藥方都是死了多少人才研究出來?這次實乃樂安縣之幸,三郡之幸。」
楊太醫:「你們問他是誰,他是咱們大周陛下的幼子,皇七子曲渡邊,」他一下子沒繃住,鼻酸眼也酸,顫抖著手指著縣衙,「小殿下才十四歲,他平常那麼活潑,他現在、現在是什麼模樣……」
話沒說下去。
楊太醫喉嚨里塞了團棉花似的,緩了片刻,才又開口。
「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,喪親之痛,難以忍受。大家可以怨怪我們速度慢,但還請不要怪到殿下頭上,他不該承受這些。」
他也不想讓七皇子醒來後,聽見隻字片語的抱怨。
話已說完,楊太醫未作停留,逕自回了縣衙。
華縣令亦是才知道試藥一事,滿目驚愕,站在原地,和沉默的病患區似乎融為了一體,不知該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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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經過楊太醫昨天晚上的爆發,七皇子為三郡百姓試藥一事,除了他本人還在昏睡中不知道以外,其他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隨著藥方的傳播,事態在外面瘋狂發酵。
宣妃再也忍不住,踢飛了攔著她的謝靜山,直接趕往了樂安縣。
禹若院中。
「怪不得會這麼突然染病,」禹若,「太醫雖然沒說,但我猜他大概就是故意的……」
谷心也聽得瞠目結舌:「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皇子給百姓試藥的。」歷來不都是反過來麼。
禹若從自己院子裡望出去,心情複雜。
「消息擋不住,眾望所歸,三郡民心,他不要也得要了。」
京城風雲即在眼前,這次,他總算沒有辦法和往常一樣隱藏起來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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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渡邊小院一片安靜。
藥方研究出來了,瘟疫也不可怕了。
奚子行和夏赴陽都進了小院裡面待著。
外面百姓的情況好轉很快,但唯獨曲渡邊還沒關模擬器,又精神太疲憊,一直睡著,看起來病情反覆。
楊太醫都開始著急了。
「殿下的體質真是…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。」
乙十二恢復的差不多了,他不太習慣露臉,但面具已經扔了,曲渡邊也沒允許他再戴上。
所以他經常藏在曲渡邊屋裡守著,不讓人看見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