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儀早過了十六歲,但偶爾還是會來,不過最近開始聽郭貴人的話,經常和元姐兒出去參加詩會,相看未婚的適齡公子。
不僅給她看,還給謝家幾個到了年齡的姑娘看。
二哥家的側妃懷孕了,大哥的大皇子妃也有孕了。四哥一直拖著沒成婚,五哥從來沒提成家的事,六哥後院有幾個通房,正妻蘭嬪還在挑選。
等過幾年,這一茬的小娃娃長成了,要是便宜爹那時候還在的話,他們或許能來學堂上課。
思和在他七歲那年出生,現在都七八歲。
「早,七哥。」
「早啊小思和。」
思和:「哥哥,方太傅說,讓你來了之後,就去側殿找他。」
「嗯?今天不是奚夫子的課嗎。」
「方太傅也來了,說著找你有事。」
曲渡邊:「好,我這就去。」
他摸摸思和的小腦袋瓜,去了側殿。
方太傅面前攤著一份治災守則。
「殿下來啦。」
曲渡邊毫不意外方太傅找自己,也不意外他能看出來治災守則的不對勁,畢竟他學的好多東西,都是眼前這個老頭教的。
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「太傅。」
方太傅:「殿下,出去一趟,不一樣了。」
曲渡邊:「哪裡不一樣了?」
方太傅:「感覺。這份守則,不錯。」
他二人倒沒有對扁豆居士身份的試探和否認過程。方太傅對曲渡邊的真實水平,可以說是最清楚的那一個。
他不意外七皇子能寫出治災守則。
琢磨之後,他更多不是驚訝,是喜悅。
「不是我寫的,」曲渡邊隨口敷衍了一句,懶洋洋說:「太傅,你可別指著我了,咱們就是最簡單的師生關係不好嗎。」
方太傅挑眉:「從來都是。」
曲渡邊:「嗯?」
方太傅:「這次你在湘河做的事,就當是你十六歲要交的答卷的一部分吧。」
曲渡邊:「反正剩下我不會交的。」
「不交便不交,別避著老夫了,」方太傅罕見的安靜,沒有笑眯眯的老狐狸模樣,走到曲渡邊旁邊坐下,「平安回來就好。」
「不管如何,在京城的時候,手中還是要攥著些權力。」
曲渡邊扭頭看著老頭的側臉,片刻後說:「放心太傅,我不是傻子,只是現在還在皇子所,沒辦法站在朝堂上。我十六歲後領官上朝,會掌握好仔細度量的。」
就和四哥一樣。
上朝摸魚二人組。
熬到儲君新立,親王冊封離京,就自由了。
曲渡邊單方面和方太傅說開之後,回順寧宮用午膳。
一進宮門,見到新晴,他就開始裝可憐:「新晴姑姑,你都不知道,我昨天被坑的有多慘。」
「外婆拿了那麼長一個藤條教訓我。還是順寧宮好,宣娘娘從來都不罵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