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儀坐在床上,手指緊緊扣著手帕。
流蘇鳳冠壓得她頭痛,卻不得不提起精神,等著應付新王庭的王上。
帳篷內除了從小到大跟著她的兩名貼身上侍女外,還有兩名身手矯健的女子,扮做侍女的模樣。
她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次的,言語交鋒,唇槍舌劍的試探和反擊沒有到來。
外面先來了幾個北疆的侍女。
全都蒙著面紗,北疆的姑娘大多骨骼比大周姑娘高大,因此最後那個顯得更高大一些的,就不怎麼起眼了。
她們端著盤子進來:「給王后送膳。」
織儀:「就放那吧。」
個最高的侍女走上前來,織儀身邊的人攔下了她。
侍女嗓音有點奇怪,柔聲道:「大周公主的風姿,若是換上騎射服,在草場射箭的時候,定然會驚艷全場。」
草場射箭。
織儀瞬間抓住關鍵詞,抬頭仔細端詳這位侍女…男?
她終於從腦海裡面扒拉出來一張臉,阿骨木多?!
眼前的侍女眉眼也不像啊!
織儀清清嗓子:「你們先下去吧,你留下,我還不知道北疆的膳食和大周有何不同,你介紹介紹。」
「是。」
侍女們盈盈退去了。
織儀自己兩個貼身侍女出去守門,然後試探著對暗號:「被打了兩頓?」
阿骨木多摘下面紗,朝她眨眨眼,壓低聲音笑道:「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。」
織儀手心出了層冷汗:「你在這裡?不要命了。」
她來之前接受了和親公主的培訓,她需要熟悉每一個部落的分布情況,到了這裡才能迅速立起來。
阿骨木多是被驅逐的舊王庭繼承者,出現在這裡,不就是對新王最大的挑釁?
而且還在她這位王后的帳篷里。
被發現了她不一定有事,但阿骨木多必死。
阿骨木多卻一眼看見了她手腕上的狼牙——
多年前他欠七皇子的那條命。
原來七皇子把狼牙給了她。
他暫時沒有說狼牙的事,收斂了笑意,把聲音放到最輕,快速交代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。
「我收到的傳信下面標了個七,雖然是徐勁聯繫上的我們,但這個瘋狂到壓上我們部落性命的賭局,不是徐勁的風格。」
當年在草場射箭的時候,大周的七皇子眼也不眨的讓他射擊他頭頂的草莓,那股子賭徒勁兒和傳信的消息如出一轍。
稍一聯想,就知道這法子是他的。
七皇子賭贏了。
他的確不甘心王上被殺,不甘心就這樣被驅逐。
織儀深吸一口氣:「我需要做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