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,我跟鄧大人給兩位準備了接風宴。待二位沐浴修整休息完畢後,咱們邊吃邊聊。」
言下之意,是不想現在談兩州匪患之事。
曲渡邊笑說:「好,就依巡撫大人所言。」
且看看這位青州巡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。
他和左天朗被請入了提早準備好的房間裡面。
曲渡邊打量了下自己的房間,算不上處處精緻,但也能看出來用了巧思,房間裡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他鼻尖嗅了嗅,在書桌上找到了一小盒香料。
沒有點燃,但是逸散出來的香氣已經足夠被他聞到。
奚子行敲敲扇子,似笑非笑:「看來這位季大人,倒是費心思打聽了你的愛好。」
七皇子鍾愛各類香料不是秘密,京城之中稍微用點心就能知道,但是青州距離京城遙遠,能打聽出來這條愛好,怕是從他收到七皇子擔任總兵的消息後,就做了攻略。
曲渡邊拿起香料盒子聞了聞。
「不是多特殊或者多名貴的香料,勉強稱得中下等。」
奚子行:「能讓你覺得是中下等的香料,在世人眼中已是不錯,」他湊近小聲調侃,「不知道咱們得七殿下,有沒有覺得被討好到呢?」
曲渡邊把香料盒子放回去,沉吟片刻。
「有點怪。」
奚子行:「是有點怪。」
曲渡邊:「他要是想討好我,依照他巡撫的地位,名貴香料不是轉手就來?現在擺個不上不下的香料,倒像是在試探我的態度似的。」
「這人做官做的很圓滑,」奚子行打量一圈,手指撫過椅背,然後俯身仔細觀察了下硯台,「看他挑的東西,都是中不溜的水平。」
曲渡邊越發覺得季桓此人有趣。
「去左統領房間看看。」
兩人一起去了對面左統領的房間,左天朗正在細細觀察房間中央掛著的一柄刀,模樣頗為入神。
曲渡邊:「左統領?」
他走上前,好奇道:「這柄刀很珍貴嗎。」
左天朗驀地回神,老臉微紅,「讓殿下見笑了。這柄刀並不是多珍貴,只是它似乎是前朝名將晝將軍戰死沙場前的最後一柄佩刀,我比較崇拜那位將軍,所以一時之間看入神了。」
曲渡邊和奚子行對視一眼。
左天朗:「不過這大概是季桓大人的收藏吧,我就是看看。」
曲渡邊:「那左統領慢慢看,我先回去沐浴換身衣裳。天也不早了,接風宴不好讓季大人久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