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是啊。」
「諸位,不要著急,」曲渡邊抬手壓了壓,「你們的損失縣太爺會賠償的,一切按照律法來辦,這一點我保證。」
崔老太太不太滿意,還想說什麼,曲渡邊接著道:「但是現在,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」
「為了防止軍隊動向消息泄露,從今天開始,百姓禁止上山。每十家為一組,相互檢舉、監督彼此,一旦發現有任何人外出的異常情況,立刻上報給張參軍。」
「十家之中,一家出事,十家連坐。不僅要挨板子,而且子孫後代永遠剝奪參加科舉考試的資格。」
百姓議論紛紛。
有人忍不住道:「大人,為什麼啊。」
「為什麼?」曲渡邊想起一句話,露出一抹神秘的笑,「因為群眾裡面有壞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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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犯事,十家連坐的命令出來後,整個靈安村的氛圍就隱約變得緊張了起來。
士農工商。
不讓子孫後代科舉,簡直就是戳爆了不少村中長者的敏感點。
科舉是通天路。
地里刨食一輩子,說句不好聽的,只要出來一個讀書人,全家都翻身。出來個舉人,全村都沾光。
誰在這個關節惹事,誰就是他們的仇人。
只有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,人才會發自內心的去干一件事。
他們嘴裡嚼著甘草根,在地里幹活的時候,恨不得後腦勺也長出來兩隻眼睛,盯住和自己綁定的那些人家的動向。
哪怕是上個茅房,都要問問別人在哪上的,然後找到地方聞聞,檢查一下情況是否屬實。
連雞都不敢亂往山上跑了,因為會被懷疑是敵雞或者匪雞。
一連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,曲渡邊聯繫了濟州巡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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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屠寨。
兩千士兵就駐紮在離他們最近的靈安村,但是卻一直沒有動靜。
也沒有任何消息。
像是一柄懸而不落的刀,時間一久,人心就忍不住焦躁。
大當家站在寨子高處,眯起眼遠眺。
靈安村那個小小的村莊,幾乎要看不見。
「那個七皇子不會是怕了吧?」
二當家:「一直沒有消息,等下去也不是個法子,讓崔家的下去看看吧。」
大當家:「老三不是說不讓亂動?」
二當家:「寨子裡這麼多張嘴,一直堵在山上,不是辦法啊。這一片搶不了,去別的地方唄,先讓人去看看什麼情況。」
「也行,」大當家沉思一會兒,「那讓崔家的天晚點再回去。」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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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安村。
深夜。
一陣犬吠聲過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