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渡邊:「說。」
崔二:「劉家的老三,李家的外甥、張家的拐六,村長家的孫子……」他一連說了五戶人家。
被點名的人家臉色大變,卻被周圍的鄰里群起而攻之。
一場全村抓人的混戰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,所有暗中和土匪聯絡的村民才全部抓了出來。
舉著火把的人一雙雙憤怒的眼睛盯著他們,恨不得趴在這些平時會笑著和他們打招呼的鄰居身上,喝他們的肉,吸他們的血。
讓他們把搶掠得來的東西,全部還給他們。
要不是現在這裡有曲渡邊和士兵鎮著,恐怕這群人活不到明天早晨。
村落宗族的可怖之處就在於,它有時候尊宗法比尊律法誠心。
吳縣令憤恨無比:「原來你等早晨叫我賠錢,卻只是訛錢!」
「虧得本縣令悉心對你們,一腔良心都餵了狗,」他轉頭看向曲渡邊,跪地道,「殿下,還請重重懲罰這些刁民!」
「得了,吳縣令,你也並不清白。」
一道清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被派出去半個月的奚子行終於回來了,他手中拿了兩本帳冊,還有一小箱子珠寶。
哐當一下砸在吳縣令面前。
吳縣令臉色唰的一白。
奚子行將帳本遞給曲渡邊,「來看看,咱們這位吳縣令,收了黑屠寨多少賄賂。」
曲渡邊:「辛苦了。」
奚子行湊近:「我辦事還算利索吧?」
曲渡邊推開他的腦袋,將帳冊交給張參將。
「我只負責剿匪,不負責查案,找人押送吳縣令還有這些村民去撫台,證據一一提交,佰縣歸屬季大人管轄,讓他審核。」
「下轄的官員與土匪勾結都不知道,還需要我揪出來,你幫本殿下問問他,他腦袋是不是不想要了。」
張參將羞愧的低下頭:「是,下官明白。」
從一開始奇襲的懷疑,到後來抓住內賊的恍然,再到村民連坐的命令,最後現在整個縣衙和村民中的眼線釘子一窩端。
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。
他實在是沒想到佰縣竟然已經被滲透成了這樣,畢竟平時都很正常,也實在沒想到七皇子小小年紀,能這麼沉得住氣來先清內患。
張參將心服口服。
揪出來的釘子統統打包送給季桓,曲渡邊伸了個懶腰,走出崔家。
「困了,睡覺。準備準備吧,接下來可沒這麼清閒了。」
看著他的背影,張參將默默挪到左天朗的身邊,「你們京城的皇子,都這麼厲害嗎,心眼子是不是都很多?」
左天朗神情複雜無比。
畢竟是看著七皇子長大的,也曉得他小時候什麼樣,所以他這段時間感受到的衝擊力更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