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昭帝像是早就知道他來幹什麼, 看著他,只問了句:「你想好了嗎。」
曲渡邊緩緩上前,將小木盒放在桌面, 打開,裡面還是那塊黑錦。
「我要去北疆, 接姑姑和阿姐回來。」
崇昭帝的手指落在木盒的邊緣, 「北疆的情況…朕以為你會和朕鬧。」
曲渡邊沉默片刻, 沒有接茬, 「我十四歲的時候,阿姐和親, 你拒過我一次。陛下,黑錦的承諾,會被二次否定嗎?」
兩年半的時間。
變化太多了。
崇昭帝:「這道黑錦,兩送兩還,竟都是為了一件事。為何不在朝上請命,畢竟是大事。」
曲渡邊:「在朝上是政事,在這裡,算半個家事。」
「你怪不怪朕?」
「陛下指的什麼。」
何必明知故問,阿姐如果真的和戰報上面的結果一樣,他現在絕不可能還可以心平氣和的在這裡說話。
崇昭帝看著小兒子平靜到極點的眼睛,這雙眼睛裡沒有他預想的憤怒和悲傷。
只有平靜。
平靜的好似不是兩年多天聽見織儀去和親後,衝進來壓著怒氣質問他的少年。
可就是這種平靜,讓人忍不住空落落的心慌。
和親的裂隙尚且沒有修復,遑論現在。
他跟小兒子之間,大概永遠都回不到從前了。
崇昭帝閉上了眼:「你回去吧,明日上朝,朕會給你個交代。但是你要知道,朕給你交代,你也得自己接得住才行。」
就算有剿匪的經歷,明日也會有阻力。
「我明白。」
曲渡邊離開後,崇昭帝將黑錦拿起來看了看。
余公公:「陛下,要老奴放起來嗎?」
崇昭帝:「小七剿匪回來後,朕總在想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崇昭帝把黑錦放在盒子裡,沒說下文。
兩年半的時間,小七砍掉了身上幾乎所有在他看來不適合當繼承人的缺點——
楊太醫極少被叫到七皇子府了。
青州五百多個匪徒落地的人頭,用血清洗了他身上心軟的標籤。
文治差了些,但武功很好,領兵能力和實戰經驗比老二幾個都強。
這代表將小七踢出儲位人選的補償黑錦,是不是給早了。可小七,是為了織儀開始改變,還是他從一開始就在隱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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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早朝。
今日的早朝早就沒了往常還算和諧的氛圍,無比沉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