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陳兵在外,左右賢王率領小股軍隊進入了中一城的城池。
曲渡邊靠近中一城的時候,即便離的很遠,他只剩一點嗅覺的鼻子還是聞到了被火燒的焦臭的血腥氣。
他看見了城門破裂,看見了城池前黑壓壓的北疆大軍,也看見了跨馬進城的左右賢王。
城破了。
外公呢?
曲渡邊掌心無意識攥緊,心臟劇烈跳動,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胸腔。
西城門這邊是最早破的,也最早沒人守了,曲渡邊緩緩吐出一口氣,越過城外的屍體,悄悄進了城。
現在最空的反而是原本攻防最激烈的城牆。
他直接翻身上了城牆,貓著腰矮著身子,跟著城內北疆士兵前去的方向走。
城內。
左右賢王帶著軍隊去了後城門。
這座城失守是必然的結果,破城的時間比他們預想的要晚了半個時辰。
徐勁不愧是徐勁,一人出城,就殺了他們數百士兵,領著守城的士兵強行將時間往後拖,最後城破了大半,才一步步退守城內。
左賢王:「棄一城,保二城。能從徐勁手上搶下一座城的感覺,真不錯。」
右賢王提醒:「可破他守的城池,卻出盡了北疆的精銳,儘管如此,他還是沒有死。」
左賢王眯起眼:「快了,剛才他沖陣的時候,身上受了多少傷,我都沒數清楚。」
他們勒馬停下,只見前方約莫百米。
後城門處。
徐勁盔甲上滿是刀槍劃痕,白髮被血染的黑紅。
他還領著千餘殘兵,除了身後被狼擎清出來了一條道,前方、左側、右側,都是緩緩圍上來的北疆士兵。
手中的長刀已經有了裂痕。
身上的血順著盔甲流到腳底,淺淺匯成了一灘。
徐勁臉上看不住分毫虛色。
左賢王上前:「王上說了,誰能取了徐勁的人頭,就是北疆第一勇士!誰敢上前殺他。」
周遭士兵騷動,卻沒有人立即上前。
左賢王臉色黑了黑。
徐勁鎮壓北疆太久了,久到即便是他已經到了必死之局,卻還是無法磨滅北疆士兵心裡無法跨越的戰神烙印。
「膽小如鼠,」徐勁刀尖點地,一隻手握住刀柄,另一隻手壓在上面,「呼喝部下,自己卻也不敢上前!」
「聽聞你武功只在吉日格拉之下,卻也不敢和老夫一戰,」他嘲諷道,「上上個王庭的王上,還敢跟老夫交手叫板,現在……你們的王上都沒有出現在這裡,甚至左賢王也不敢出手。」
「一代不如一代。」
曲渡邊耳力很好,聽得清清楚楚,卻也注意到了外公的姿勢——
外公在用刀借力,他快力竭了。
力竭了還要嘲諷,刺激左賢王出手,恐怕是想拉著兩個,起碼拉一個北疆王爺同歸於盡。
他貓著腰,快速將城樓上面散落的沒有用到的火藥包全都堆疊起來,然後用繩子狠狠勒緊,強行外部高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