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渡邊此刻才有了敢停下來的底氣。
他道:「六六,西守軍在哪?」
乙十二:「在後面,馬上來。」
不過,西守軍人本來就比東守軍少,留夠守城的人數,一共來了三萬。
但先來的不是西守軍,而是狼擎。
狼擎十分狼狽,身後只有幾千兵,二城主要兵力都在阻攔包圍圈的圍成,他面部充血,一眼就鎖定了在曲渡邊右邊肩膀上扛著的老人。
「侯爺!」
西守軍也來了。
葉連泱一馬當先,「老大!」
至此,東西守軍,以及二城的應援,全部趕到。
右賢王的臉色難看起來。
為什麼,這跟他們想的最早支援到來的時間差了這麼多。
夏赴陽側頭:「小七,帶著侯爺和狼擎叔一塊離開,退守二城。」
他視線在曲渡邊肩膀的箭頭和腰側停留一瞬,皺了皺眉,隨後看著被扛著的徐勁,心中更是一沉。
狼擎下馬,快速來到曲渡邊身側,將徐勁接了過來。
徐勁甩甩頭,看了一圈,心中對外孫的憂慮緩緩消散,提著的那股氣一散,他瞬時陷入昏迷。
「外公!」他伸手探了探外公的脈,沉聲道,「必須趕緊走了。」
狼擎:「我帶侯爺,殿下,你身上的傷。」
曲渡邊撕下兩截衣擺,在腰間系好,扼制血液外流,「我不要緊,可以自己騎馬。」
狼擎聞言不再多說,將徐勁放在馬上,自己坐在後面護好,在士兵的掩護下,飛快離去。
夏赴陽揮揮手,副將帶著東守軍的三隊人跟在後面護送。
曲渡邊留了下來,在地上撿了一把劍,掂了掂,還算趁手。
他走到夏赴陽身邊,看著右賢王,「我其實還沒正兒八經親手殺過人。」
哪怕是剿匪的時候,除了最後的斬首,他追擊土匪的時候,都是傷而不殺。
或許有些可笑的堅持,但他還是想讓親手殺人的這天來得再晚一些。
「但我很想親手殺了你,再往前半步,今日是你的死局。」
右賢王:「毛頭小子,什麼名氣都沒有,還想殺我?」
他不知道曲渡邊的身份,也不認得他,只覺得他是個輕功好些的一般將領。
嗚——
蒼涼的號角聲響起。
是北疆的休兵號。
右賢王輕嘖了一聲,可惜了,還是沒能親手殺了徐勁,也沒能親眼看見他咽氣。
不過那樣重的傷,死的可能性比活著大多了。
抬手,北疆的士兵緩緩往後退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