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渡邊辨認了許久,才將點橫拓印在了紙張上,一一破譯過來。
油燈下,他將翻譯過來的字謄抄。
「位置……」
「天塹,對面,青州山脈…索道……」
果然如他所料,南寧和北疆有連接渠道。
他以為是天塹下方有通道,但是竟然是直接在天塹之上建立數百條人工索道,要知道這在古代,可不是個小工程。
光是繩子和鐵絲如何到對面去,就是個難題,更何況還要找到支撐點,試探繩索能承擔的最大重量是多少。
每一項的結果,恐怕都得用人命來填。
天塹都靠近北疆的盡頭了,他們短時間內肯定打不過去,要傳信給舅舅,讓他那邊斷掉兩國連接。
曲渡邊寫了幾個字,忽的停筆,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,抬手在後腦殼處敲了幾下。
頭很疼。
按照楊太醫教的法子刺激蝶竇,會導致嗅覺失靈,但也會刺激到顱腔,引起頭部深處或者後腦疼痛。
偶爾眼前也會模糊下。
他小時候剛開始練武那會兒,為了搞清楚真氣運行的路線,找太醫要過經絡圖,他現在這種情況,大概是視覺神經受到了一些影響。
他問了下模擬器:「等嗅覺徹底失靈開始模擬的時候,延伸出來的頭痛和視覺障礙,也會被歸屬在一起嗎?」
模擬器:[歸類都在蝶竇損傷中。]
曲渡邊:「能不能細分下?」
要是關聯的話,他在戰場上沖陣的時候,出現視覺障礙,可得要命。
模擬器罕見沉默了會兒。
[模擬器不支持宿主持續性自虐行為。再次提醒宿主,對疾病保持敬畏,不要因為模擬器的存在,將傷害自己視作輕易可接受的事。]
曲渡邊:「……」
罕了個見,被個機器教育了。
他這是第一次好吧?往常哪裡有過。
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懂不懂?現在的階段,能利用的東西就得利用。
曲渡邊放棄敲模擬器。
模擬器那邊走不了後門就算了,大不了他自己注意點,六六教過他,他聽聲辨位練得也不錯。
曲渡邊蘸了蘸墨,繼續寫字,寫完後,他往椅子上一仰,暗暗發誓,等嗅覺徹底失靈,他模擬後就立馬將痛覺調到零。
他將信封好,喊了句:「葉連泱。」
葉連泱撩開帘子進來,「老大。」
曲渡邊指尖點點信封,往前一推:「軍信,加密,走急,發到鎮南關。」
「好的,馬上發。」
葉連泱拿了信,準備出去,抬頭掃了眼,微微愣了一下,他停頓半秒,「老大,你不舒服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