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些膽子小的,自然不敢議論皇室權貴, 只小聲的跟朋友討論。
「要我說, 七皇子從功績、能力各方面看, 不都比其他皇子強麼?」
「是啊, 也就是前些年身體不好, 加上又是陛下最小的兒子, 建府上朝最晚,才慢了他那些哥哥一步,不然,現在朝廷上地位最穩的人,說不定是哪位呢……」
如意樓聚的是雅客, 討論這些的大多都是官宦子弟, 要不就是對朝政現狀關心的文人士子。
「等七皇子回來,你說他會不會…聖上…儲君……」
低低的私語聲泯滅在唇齒間。
但是奚子行知道,這些人在說七皇子對於儲君之位的競爭力之強, 恐怕會一躍成為幾位皇子之最。
他站在二樓樓上往下看,眉頭卻不自覺皺起來。
他高興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他所選之人的光芒, 但此刻的京城對小七來說卻像個沸騰的油鍋。
鮮花著錦, 烈火烹油。
處處都是誇讚之言。
看似花團錦簇, 其實波濤暗涌。
奚子行招來店小二, 將腰間的錢袋子塞給他,囑咐了店小二幾句。
店小二喜笑顏開的下去了。
沒多久, 下方的說書先生就下來了一趟,再上去的時候,就不說湘河救災的事了,和往常一樣,說起話本故事來。
如此一來,跟風討論捐糧之事的人,納悶兩句後便不再參與討論。
奚子行這才離開如意樓,逕自去了方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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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太傅這些時日,上火頗為嚴重。
奚子行到的時候,這老頭穿著竹衣嗎,正含著冰塊,用冰鎮下嘴裡的火瘡。
他拱手道:「見過太傅。」
方太傅:「小奚來啦,坐坐。」他直起腰來,遞給奚子行一把蒲扇,「喏,湊合用吧。」
「您倒是坐得住。」
奚子行接過扇子扇了扇。
「我這不是都上火了嗎,」方太傅嘆了口氣,「急也沒用,誰也沒想到,湘河三郡會在這個時候推他一把。」
他們兩個談話間,儼然對彼此的站位心知肚明。
兩人原本就並非毫無聯繫,曲渡邊建府宴那會兒,奚子行就去方太傅家拜訪過,以備戰春闈,算是有一點師生情誼。
奚子行是公開站位曲渡邊的,方太傅原本就覺得他不錯,後來奚子行拿了狀元,入了翰林院,旗幟鮮明,方太傅才慢慢和他接觸起來。
方太傅是個老狐狸,在一點點接觸中,他發現奚子行好像已經知道了七皇子隱藏起來的真實才學。
最後決定攤牌的那天,奚子行卻道:「我隱隱察覺到您的試探,就順著您的猜測,不否認也不承認七皇子的才學,沒想到您竟然真的是站在小七那邊的。」
方太傅愣了一下,隨後大笑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