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也可能會換成別的毒。
崔融無法反駁。
畢竟這事陛下年輕的時候就幹過一次。
至此,曲渡邊對這件事才有了底。
無非就是兄弟算計,權位爭奪,帝心猜忌……
他忽的笑出聲。
笑容里沒半點怒意,倒像是真的開懷。
崔融心裡毛毛的,「殿下,您笑什麼……」
曲渡邊:「我笑,你們太著急了。」
他此番接回阿姐後,本也不會在朝堂幹什麼,自去安安分分的做回他快樂的病秧子去了。
只是沒想到。
他人尚且在北疆邊境,就已經有這麼多隻手,迫不及待地想要助力一把,將他扔出奪嫡的漩渦。
這麼樂於助人,他都不知道說什麼。
外麵湯一粟又敲了第二遍門:「殿下,公公,可談好了?」
崔融再次拿出一個青色小瓷瓶,語速加快,「這裡面裝的是我小女喜歡的蜜糖水,殿下假裝用了,我再教您如何偽裝脈象。」
曲渡邊:「崔公公,我又如何信你說的偽裝脈象?或許一開始確實可以偽裝,可毒發中期、後期是完全不同的脈象,這也能偽裝?」
崔融身體微微一僵。
或許崔融有意幫他,可最終還是幫的他自己。
一批糧食吃一個月,而他們在一個月內也沒辦法打穿王庭。
等崔融目的達成,他這邊暴露,屆時又會是怎樣難以捉摸的情形。
將士們的第二批、第三批糧食,會順利抵達嗎。
誰知道又會有怎樣的手段等著他。
曲渡邊:「而且,公公,你覺得你能想到的,綁走你女兒的人會想不到嗎。」
崔融:「什麼?」
外麵湯一粟沒能再等下去,喚了一聲,竟直接推開門進來了。
曲渡邊迅速將崔融給的蜜糖水塞入自己袖中,打開了最開始小瓷瓶中的摧筋斷骨。
在崔融驚愕後轉為不忍的視線中,將裡面的液體飲盡。
湯一粟剛好就看見這一幕。
曲渡邊將空了的瓶子放在桌面,表情瞬間變得又難過又悲憤又沉鬱:「告訴陛下,賞賜我領了,不必再給別人。」
他突然就演上了,崔融差點沒反應過來,瞥見湯一粟衣角後,他立馬維持住面上神情:「殿下放心。」
「還請殿下收好這匕首,畢竟是御賜之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