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眼盲,但是能『看』到周圍,你今天穿的墨藍色衣服。」
乙十二看了下自己的衣服。
隨後,他在帳篷內隨便找了個東西,舉在曲渡邊面前,「我手上何物?」
曲渡邊看著他手中卡通化的簡筆球狀物,「……」
救命,好抽象啊,模擬器您要不再多畫兩筆?
六六拿的什麼啊?!
他伸手指著,卡殼了半天,「蹴鞠球?」軍營里有這個東西。
乙十二:「是攔腰斷開的葫蘆。」
少年表情訕訕,「再給個機會嘛。」
「若是無事,一次便可,若是有事,再測無用。」
曲渡邊在乙十二心裡那最後一丁點岌岌可危的可信度,徹底宣告破產。
知道他穿什麼衣服,能指著他手上葫蘆,但看不出到底是何物,說明殿下非全盲。
畢竟不是所有的瞎子,看見的世界都是全黑。
殿下的眼睛確實受了損,但最多,不過是能看個大概輪廓,感受到一點色光。
乙十二是個情緒很內斂的人,很少情緒外露。
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後,他花了很長時間,才將起伏的心緒一一強制壓下。
殿下急忙解釋,向他證明自己眼睛沒事的動作,太刺。
他在猜殿下是不是在怕。
是在怕吧,沒有人能迅速適應失去視覺的感覺。
殿下才十七歲,他那麼愛鮮艷的顏色,收集了那麼多各式的香料,這麼明媚的一個人,絕對不會因為征伐北疆,守護江山的功績,反而被殘忍剝奪了幼時便喜愛的事物。
乙十二將葫蘆擱在旁邊:「殿下不想讓徐侯知道,我絕不會說。」
曲渡邊:「我知道你不會的。」
乙十二靜了會,伸出手,抓住了曲渡邊的手腕:「殿下,別害怕。能感覺到輪廓,眼睛就可以治好,嗅覺也會恢復。」
曲渡邊被模擬器簡陋的2D畫風坑的死死的,還能說什麼,只能順勢點頭。
「好。」
葫蘆測試的結果擺在這裡,曲渡邊在徐勁眼裡是裝瞎人士,在乙十二眼裡成了瞎了大半人士,在旁人眼中成了小瞎子。
羊沖花確實是個好大夫,將他蝶竇受損的情況明明白白寫在了紙上,按照方子抓藥。
按照羊大夫的話,他眼睛突然好了,那就是天降神跡。
曲渡邊:「……」
他放棄了恢復視覺的選擇,轉而認真思索起來。
眼盲和身廢加起來更為無害,廢的更徹底了,而且他可以稍微把身體情況調好些,這樣不必處處坐輪椅,能自己隨處溜達,不用人推。
卡通視角也是視角,再抽象也能看見周圍。
他下了決定。
而隨著羊沖花對曲渡邊的確診,他的情況在軍營逐漸散播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