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日格拉立馬坐在桌前開始吃飯,狼吞虎咽。
夏赴陽在他對面坐下,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,也沒喝,就放在手邊。
等吉日格拉差不多吃完了,他才淡聲道:「也不怕我給你下毒。」
吉日格拉冷笑:「你們等著把我送到大周京城,不會現在殺我。要是想要殺我,也不會給這麼好的酒肉。」
「你如此姿態是要幹什麼,直說,本王心情好,能賞你兩句實話。」
夏赴陽抬眼:「我想知道,七皇子抓你那晚的過程、細節。是所有細節。」
吉日格拉:「聽說你們七皇子經脈斷了?還成了瞎子。嘖,要是廢的早點,恐怕北疆和大周的局面,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呃——」
夏赴陽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「好好說話。」
吉日格拉瘋狂拍他的手。
夏赴陽鬆開他:「從頭說。」
「我說也可以,」吉日格拉彎腰咳嗽了半天,「但是,你要保證,我被押送到大周的一路上,都能有好酒好菜吃。」
「本王知道,我活不了,可就算是活不了,我也得舒舒服服的死。」
夏赴陽:「我答應你。」
吉日格拉:「我憑什麼信你?」
夏赴陽:「以先祖起誓。」
「行吧。」
大周人對先祖的敬重,也僅次於皇帝了。吉日格拉挑了挑眉,將他跟曲渡邊交手的那天晚上細細道來。
「……他內力爆發的那一瞬間,我肋骨就斷了。從沒見過如此強勁的內力,不過,他把我捆起來後,自己就開始吐血。」
吉日格拉想起當時的情景。
「他吐的第一口血,是黑的。那血滴在北疆的筋草花上,筋草花是北疆冬天開的小白花,它的汁液除了會讓第一次接觸的人起紅疙瘩外,花朵還有個功效,就是測毒。」
「當然,這個知道的人不多,也不算少,不少大夫都會專門培育筋草花,用來檢測毒素。」
「我親眼看見,你們七皇子的血濺在了花瓣上,花從根莖開始,變成了黑紫色。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狀。」
「也有毒素筋草花檢測不出來的,比如我們北疆人慣用的毒,」吉日格拉說到這裡,瞥了下夏赴陽的臉,「所以,如果是北疆人給你們七皇子下毒,筋草花接觸到他的血液一定不會有反應。」
「除非,是來自大周的毒。」
地牢里安靜了片刻。
吉日格拉開始啃雞腿。
夏赴陽:「就像你說的,你不信我,我也不信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