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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南關。
月色婉約。
禹若提了一壺酒,獨自坐在帳篷內。
只有他一個人,桌上卻又兩個碗。
他給自己倒完,又給另一個空碗倒滿,端起碗,碰了下。
「我以為我會看見你一步步往上走。」
曲渡邊。
禹若的思緒飄回他從大周回歸南寧的那晚,和曲渡邊一起在屋頂飲酒。
他母親的血脈就註定了他在出生之後,會遭受其他兄弟的白眼和為難,從小到大,因為有些像北疆人的面孔,也不被父皇所喜愛。
他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充斥著陰暗、算計和母親愧疚的眼神,無助的哭泣。
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沒有辦法繼承皇位,也沒辦法走到最高的那一步,對天下百姓施以仁政,令四海多安泰。
就算竊以權柄,朝中臣子也不會承認他。
強權相壓,只會禍亂四起,血流成河。
所以,他期待著有個人可以。
南寧皇室子弟,他那些哥哥弟弟,都不行。有的被養廢了,有的心思狡詐,有的隨了父皇……
後來,他就碰見了大周七皇子。
慢慢的,他覺得,或許七皇子可以是個仁君。
即便不是本國君主。
這三年,他聽著七皇子的消息,一邊欣悅於他展露的鋒芒,一邊更為忌憚,想要殺之,除了未來南寧勁敵。
可惜。
禹若道:「命運弄人。」
他將碗中酒盡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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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停鳳帳篷。
他看完消息後一直沒說話。
薛樂添屁股上像是扎了針,怎麼都坐不住。
「你吭一聲行不行?算我求你了,怎麼著的你給句話啊!」
發怒沒關係,不說話才嚇人好不好?
徐停鳳:「消息若真,大伯早就來信了。」
北疆現在基本無事,夏赴陽一人駐守邊境收尾即可,放下了一輩子都要操心的邊境,小七要真的變成了信中說的那樣,那大伯只要還能喘一口氣,就會親自送小七回京。
而不是留在邊境。
薛樂添一驚:「你是說,消息是假的……?不會吧。」
徐停鳳掃他一眼。
薛樂添連忙捂嘴,在自己嘴巴上拍了好幾下:「說錯話了,一定是假的!」
徐停鳳:「既然不能說,那就是不方便說。我在鎮南關,縱然是統帥,身邊也還是人多眼雜。」
「確實,你叫我查的兵器倒賣的事,不就跟朝里扯上關係了麼,」薛樂添撇嘴,「真是不敢置信,那可是在戰時。」
徐停鳳:「不必插手,你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了另一波人在收集證據,所以這事一定會捅到朝堂上的。就是不知道結果如何收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