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渡邊摘下眼罩在屋內走了一圈,一邊走,一邊指著形狀頗為好認的物品點名,最後打了套太極拳。
宣妃看得出來,雖然沒有內勁了,力道也軟綿了許多,但確實不是和楊太醫描述的一樣,不可動武,不可久站。
曲渡邊收工,「這下你們放心了吧?」
宣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「可是你的眼睛怎麼……」
暗淡無光,眼無焦距,就是盲人模樣。
曲渡邊:「都說啦,是特殊辦法,」為了顯得更真實一點,他補充道,「也有副作用的,就是會暫時變成『短視症』,然後畏寒。」
短視,就是現代的近視眼。
織儀:「看著和真的一樣,不過小七,你什麼時候恢復?這副模樣回京,是不是有事。」
曲渡邊:「嗯,但是暫時不能說,因為我也未查探清楚。等全部事了,我再全數告知。」
「這事除了我們之外,還有誰知道?」宣妃擰眉說,「你不該透露給我們這麼多的,多一個人知道,你不就多一分危險?」
曲渡邊搖搖頭。
他又不是傻子,自己有分寸。
涉及旁余混雜勢力、站隊問題、朝中官員的他都沒有透露,比如舅舅所在的鎮南關、小春所在的東廠、猜到了一小半的夏赴陽,以及奚子行。
而且他現在的情況,其實也不算是假的,稱不上欺君。
織儀:「小七,那今天就別走了,在順寧宮,好好跟宣娘娘說說話。明天你要是走,我跟你一起出宮。」
曲渡邊點頭:「好。」
他重新把黑綢蒙上。
順寧宮這邊穩住了,還有外婆和小遠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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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渡邊在順寧宮待了一晚,第二日,便和織儀一起出宮。
他沒有回皇子府,牽著一點白和它媳婦金來,一起去了持劍侯府。
本來他覺得一點白八歲了,有些上年紀,還是在宮裡或者在阿姐公主府上待著比較好,結果這狗黏他黏的跟什麼似的,死都不肯留下。
還拖著自己老婆跟它一起出門。
唉。
曲渡邊手裡牽著兩條狗繩,坐在代步輪椅車上頗為悠閒,恨鐵不成鋼道:「一點白啊一點白,你和金來是老夫少妻,也不知道多疼疼人家。」
人家金來才六歲。
乙十二在後面給他推車,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。
隨後抬頭:「殿下,到了。」
這次曲渡邊來,提前差人告知了。
府門口,葉小遠扶著烏思挽,老太太踮腳遙遙相望。
乙十二:「老夫人和小遠都在門口。」
曲渡邊遙遙打招呼:「外婆!伴伴!」
烏思挽趕忙下了台階小跑過來,「小乖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