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昭帝心一跳,以為是鎮南關又開始打仗了,揮手道:「宣!」
軍器監的監正姓劉,負責戰時武器的督造、儲存和保管,也是個體面的官,可他進來的時候,渾身上下髒兮兮,甚至有血跡,像是剛逃難回來的。
劉監正進來後就跪地大哭:「微臣差點見不到陛下啊!」
方太傅驚疑不定:「你好歹是朝廷命官,怎麼弄成這副模樣。」
崇昭帝沉聲:「是鎮南關出事了?」
劉監正道:「鎮南關一切安穩,臣這幅模樣是在查案的時候被人追殺了。只是想著一定要回來揭露賣國賊的真面目,這才拼盡全力逃回了京城!」
二皇子:「追殺?」他擰眉道,「細細說來,滿朝文武和陛下皆在此處,無人敢動你。」
「是,」劉監正道,「臣查到,駐守在鎮南關的李番雲李將軍,竟然在和大周和南寧開戰的時候倒賣兵器!」
「他偷偷把鎮南關兵器庫裡面生鏽的兵器運走,等磨去了鏽跡,祛除掉刀上大周兵器的烙印,再偽裝成南寧的兵器販子,把大周的武器再賣給大周,以此賺取私利!」
朝臣譁然。
「你說得可是真的?!」
「大膽!空口無憑,竟然在朝堂之上當著陛下的面胡言亂語!」六皇子黨怒不可遏。
因為李番雲是六皇子的外祖家表哥,代表了他們在鎮南關的兵權。
劉監正一番話是要想直接撅了六皇子的根基,他們豈能就這樣看著不管?
「啟稟陛下!此人信口雌黃,污衊良將,其罪當誅!」
劉監正:「臣沒有信口雌黃,臣有證據。」
他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布長條來,打開後,裡面正是他收集的罪證,包括人證姓名籍貫和口供,偽南寧販子的退迴路線等等。
余公公下來,將罪證呈了上去。
六皇子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。
劉監正:「敵國兵器販子是常有之事,就是為了發一筆橫財。臣等負責戰時武器的官員,都知曉這條潛規則,但是、但是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做……」
崇昭帝翻看罪證,臉色越看越不對。
六皇子的腦子緊急上線,聲色俱厲:「父皇,僅憑此人一面之詞,就污衊表哥?此事並未立案,他身為外官,大朝會當天面見天子,本就是有違官制!朝堂,可不是讓爾等攀扯叫囂的地方!」
「是啊,況且一個管兵器的監正,怎麼還能查起來案子了?就算是有不妥之處,也應該呈報大理寺處理才是!」
二皇子:「是啊,若說是李將軍從中謀取私利,監正是否找到了李將軍昧下的銀錢在哪裡呢?這,才是鐵證吧。」
劉監正:「這、這……」
他結巴了半天,崇昭帝放下手中罪證,「正如二皇子所言,你可有找到切實的罪證?」
「若是沒有,朕只能先將你下獄,放心,並不會為難你,只是將案子移交給大理寺處理。」
劉監正道:「並未追查到贓款隱匿的地方,好像、好像不在鎮南關……」
六皇子鬆了口氣,更理直氣壯了:「沒有查明的事也敢在朝堂上說!」他拱手道,「父皇,我表哥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,不該受小人攀誣,還請父皇明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