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還問爹爹,大哥哥有點笨欸,不喝不就行了嘛。爹爹告訴我,是壞蛋用了聖人的名義,大哥哥不喝,家人會有事……」
崇昭帝勃然大怒:「混帳!」
壺壺嚇了一跳,呆了幾秒,癟嘴掉眼淚,跑到旁邊抱住管家老伯的腿。
「好兇嗚嗚……」
管家老伯護住她,跪在地上長嘆了口氣:「孩子說不清楚,草民來說吧。」
顯然,崔融告訴他的,比告訴壺壺的要詳細。
他將壺壺被抓,崔融被迫順從,以送御賜匕首的名義,實則行送毒之事的實情,平緩的講述了出來。
「那歹毒的幕後之人,出了主意。讓崔廠公對七皇子說,他若不喝毒藥,那就會給徐統帥徐將軍喝,兩個人,總要喝一個。」
「聽在七皇子耳中,便是陛下您讓他做出抉擇。可毒藥既已經送到了他面前——」管家老伯紅了眼,「七皇子服了毒,甩袖而去。」
「廠公找到了壺壺,被追殺至死。」
他說的比壺壺說的詳細太多了,到底是大人,記得更清楚。
溫小春心口一片寒意,袖中的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,管家老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錘頭,將尖銳的釘子釘在他的心臟上。
每跳動一下,都扯得生疼。
原來、原來是這樣。
殿下在邊境,竟然經歷了如此痛苦的折磨。
摧筋斷骨三日一毒發,毒發之時的痛苦如萬針入經絡,一共三月,毒發三十餘次。
殿下還要在戰場上殺敵,率軍衝鋒。
他是怎麼忍下來的?
崇昭帝顫抖著聲音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「若有不實……」
管家老伯道:「若有不實,草民不得好死。」
崇昭帝右手抓住了左胸前的衣服,眼前開始模糊,呼吸急促。
「陛下!」
「陛下,您怎麼了?」
「張嘴,陛下,藥呢??」
余公公驚駭的聲音響起,紫宸殿瞬間就亂了套。
周圍嘈嘈雜雜聽不太清楚,思緒卻很清晰,崇昭帝想起了那天,小兒子剛剛回京,他們在紫宸殿裡說過的話:
【「你不肯叫朕……父皇,心裡還在為當年織儀的事情埋怨朕嗎。」
「小時候,手上傷了口子,在陛下面前舉著哭,是因為喊疼管用。現在我長大了,在您面前喊疼,還管用嗎。」
「朕在一天,便管用一天。」】
他當時,對小七不喊他父皇,還是以生疏的陛下稱呼他,心裡感到不大高興。
雖然後來叫了一聲,也是想讓他同意他去宣妃宮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