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走到曲渡邊身側,掌心落在他肩頭。
他從少年時期就表露了自己的志向,不插手奪嫡,每天在府上和閒差衙門,兩點一線的點卯。手上有權力,但不多。
擺爛平庸這麼多年,冷眼旁觀風雲變化,但最近京城發生的這許多事,漩渦都好像在朝他靠近。
尤其是這次。
四皇子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他低聲喚了句:「小七。」
曲渡邊:「二哥四哥,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,咱們還是等裡面的消息吧。」
他往二皇子在的方向瞥了一下。
二皇子:「當然是父皇的健康最重要。」
他微微皺眉,袖中右手拇指無意識在食指上摸索,這是他思索時候的小動作。
兄弟三人心中各有心思,一時間,紫宸殿外安靜的只有周圍呼嘯而過的風聲。
冬天裡的皇宮,若是不燃地龍,連地板磚都透著寒氣。
曲渡邊還在模擬狀態,身上沒有真氣,即便腿上蓋著毯子,手腳還是很快就變涼了。
約莫半刻鐘,紫宸殿內才有了動靜。
余公公走出來:「三位殿下。」
二皇子:「父皇醒了?」
「陛下已經無事,三位殿下可以放心了,」余公公看向曲渡邊,「陛下請永王殿下進去一趟。」
四皇子:「我們不用進去?」
余公公歉意道:「陛下只說了讓永王殿下進。二位殿下若還有事,可以先行到東暖閣等著,奴才跟陛下稟報一聲便是。」
「既然父皇只讓七弟進去,我們先回去便是。父皇沒事就好。」
曲渡邊沒聽他們的客套,直接讓葉小遠領著進了紫宸殿。
殿中藥氣頗濃。
崇昭帝半臥在床上,有些虛弱。
楊太醫正在床邊收針,見曲渡邊來了,退至一旁,留下來了床邊的小凳。
曲渡邊就在這張凳子上坐下。
崇昭帝見了他,情緒又開始隱隱激動,剛想說話,就咳嗽了好幾聲,「朕、朕……」
他抓住曲渡邊的手。
「朕從來沒有吩咐崔融,給你下毒,朕沒有。」
他一邊說,一邊覺得小兒子對自己的信任太少太少,竟信了一個太監的話。
楊太醫唯恐他再暈過去,曲渡邊直接打斷施法:「我本也沒信他。」
「………」
崇昭帝動作頓住。
曲渡邊:「我選擇喝下毒藥,不是因為他用你壓我,而是有人用運送到邊境的糧食來壓我。」
「當時中一城城中幾乎糧盡,後勤士兵們喝水充飢,糧食遲遲不到。」
曲渡邊將那時的情況一一敘述。
帝王忌憚逼迫服毒,是第一層逼迫,若他識破,還有糧食第二層逼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