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石秋忍不住道:「案上證據,二皇子不是看了嗎?先前您還承認了,是自己指使湯一粟陷害五皇子,現在又不認帳了?」
二皇子:「我承認我對五弟下手,但是邊境以糧草相逼,迫使七弟服毒的人,絕不是我。」
方太傅:「二殿下來之前,並不知曉崔融和七皇子早就坦白,將湯一粟賣了。若是您知道,還會承認自己和湯一粟的關係嗎?您坦誠自己陷害五皇子,不是想用小罪來擺脫大罪的嫌疑?」
二皇子一字一頓道:「此事,非我所為。」
湯一粟在百般詢問中,默然不語。
一個死不承認,一個打死不開口,眼見著局面要僵下來,再這樣下去,審問就會延長到第二天、第三天。
變數更多。
五皇子想起昨晚,他從管家老伯嘴裡得知全部真相時候——
管家老伯說了一句:「說起來,您和永王殿下的關係是真好。畢竟,他要是不服毒,湯一粟就會把糧食禍害大半,到時候把鍋全都推到您身上,永王殿下,估計也是不想讓您挨罰吧……」
他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自以為的對小七的保護,反而成了別人威脅他的把柄。
五皇子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瘋了一半,他現在還活著的大半原因,就是想保護那隻金燦燦的小豬吊墜。
支撐他的,只剩了這一個理由。
當時他就想,老二得死。
可多重的罪才能殺死一個皇子?
五皇子跪地,沉聲道:「兒臣被二哥主動承認陷害我的事情感化,也有幾件事想說一說。」
崇昭帝眼皮子一跳。
什麼感化??
五皇子:「三哥斷臂,乃是我與二哥合謀,二哥提建議,我動了一部分手。舒家貪墨賑災銀兩,亦是二哥在暗處籌謀算計,一應證據在我府中密室之中存放。李氏一族雖是主動倒賣兵器,但他們之所以起了這個念頭,是二哥手下之人言語誘導。」
他重重一叩首。
「兒臣所言,句句屬實,若有虛言,便叫亡母九泉之下不得安眠!」
崇昭帝驀地起身:「你——!」
曲渡邊捏緊了扶手:「五哥。」
三皇子呆滯幾秒,臉上一點點爬上了猙獰恐怖的神色,他瘋狂地朝著二皇子和五皇子撲過去。
「啊啊啊啊!!」
「我要殺了你們!殺了你們!」
他噗通摔在地上,獨臂狂舞,在二皇子和五皇子身上拼命撕扯。
「你們讓我殘疾這麼多年,讓我妻離子散,讓我被人恥笑!我殺了你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