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昭帝:「欺君,是死罪。」
五皇子:「好。」
他笑了笑,跪得筆直而恭敬的腰背往下稍微彎曲,整個人往後一倒,坐在自己的小腿上。
成了跪坐的姿勢。
謹小慎微,沉默穩妥的樣子消失殆盡。
「在您的觀念里,我的所作所為,當然難以理解。背叛…不,或者說是潛伏在六弟身邊,是因為我想報復他和蘭嬪,給我母親報仇。」
「至於二哥麼,他應該是大哥六哥倒台後,您心裡最優先的繼承人了吧?」
「當年,害了我母親的,不僅有蘭嬪,其實還有您啊,」五皇子疑惑,「您不會不記得了吧,您說,『前朝後宮,層層牽扯。蘭貴妃的父朕往後還有用』,好一個有用,倒賣兵器的有用嗎?」
「你也是權衡利益下,不想深查,釀成我母親身死結局的幕後推手之一。沒有您,就沒有今日的這一切。」
崇昭帝摔了手中的杯子,瓷片濺在五皇子臉上,劃出了個細小的傷口。
他睨著五皇子:「你是在報復朕。」
五皇子微笑:「您那天在大理寺中,眼裡的怒火,讓我覺得很高興。」
他大概才是所有兄弟裡面的那隻瘋狗,拴著他的最後一條鏈子被動了,瘋狗咬人,也只能怪動了鏈子的人。
其實說白了,他不全是為了小七,讓老二去死,也是為了在最大範圍內,噁心膈應眼前這個人。
小七以後會好好活,他在世間也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東西。
余公公恨不得自戳雙耳。
崇昭帝面上卻沒有怒氣,甚至於,他看起來情緒很平穩。
也不知道是都內斂於心,不想再讓五皇子看見自己被惹怒的模樣,還是被楊太醫囑託,要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「朕知道了。該問的問完了,余公公,讓他走吧。」
五皇子自己站起來,「兒臣告退。」
崇昭帝:「東廠最裡間的牢房給你,從此你就住在那,永生永世不得離開,不得見光,每日朝著皇宮方向跪一個時辰贖罪。」
「既然厭惡朕,死後也不必葬入皇陵,朕與你從此,人間地府,再不相見。」
五皇子:「多謝父皇恩賞。」
他欣然地領了賞賜,大步離開紫宸殿。
崇昭帝再一次看著,幾個兒子一個接一個走出這扇門,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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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門外。
曲渡邊等到囫圇個的五皇子出來,小小鬆了口氣。
「五哥。」
五皇子:「剛才五哥在紫宸殿發了好大的瘋,小七,你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好,免得父皇知道後不高興。」
曲渡邊:「沒事。」
他立下的軍功就是最強的護盾,只要不犯大錯,他這輩子都不需要看誰的臉色。
葉小遠:「你們要押著五皇子去哪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