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當時曲渡邊生母雲妃追封皇后之時,宮廷沿用的還是前朝追封皇后之子亦是嫡子的規制, 後來崇昭帝廢除此前朝舊制, 雲妃才得以追封皇后。
大周有州、有郡。州的長官稱巡撫,郡的長官稱郡守,雖然名字不同, 但官銜、權力和責任是一樣的。
這種稱呼體制,是前朝和大周融合後獨有的稱呼, 後來大家都默認了, 一個字的叫州, 兩個字的叫郡。
為了避免分封諸王分裂亂國, 曲渡邊的封地在揚州,他卻並沒有對揚州的全部管轄權, 只是享有此地的食邑和部分稅收。
他可組建規格內的護衛,但沒有兵權,擁有一定行政權,揚州官場想做什麼事,得需和他商量。
馬車緩緩駛進這座城中。
涼風習習。
體感溫度十七八度,正是舒適的時候。
曲渡邊穿著紅黑色交領長袍,坐在馬車前面橫樑處,自己給自己趕車,趕車不稀奇,稀奇的是他蒙著眼——
瞎子趕車,一路上招了不少人看。
路邊提著花籃買花的姑娘,掩唇笑著,朝著這位眼盲的俊俏少年投了一枝花,「好生俊美的少年郎,哪家的人,報上名來,姐姐不嫌你。」
曲渡邊伸手一接,精準接住,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揚唇一笑。
「身有殘缺,便不耽誤姐姐了,姐姐人甜心善,一定能覓得良家。」
那賣花的姑娘愣了下,隨後笑靨如花,從籃子裡捧出一大捧花,砸向曲渡邊,「多謝了。」
花砸在曲渡邊衣袍上,他無奈攤手,「姐姐給了我,還賣什麼呀。」
「給你的就收著吧!」
馬車兩邊看得人越來越多了,也不知是誰起了個頭,賣花女扔完花,就有扔香囊的、扔手帕的、扔簪子的……
姑娘們笑哈哈的,打趣湊熱鬧為多。
徐勁高興道:「我外孫到哪裡都受歡迎。」
葉小遠說:「殿下,要不進來躲躲吧。」
曲渡邊:「我的地盤,有什麼好躲的。」
他挑眉笑著,伸手進了馬車裡面,「傘。」
奚子行遞了一把油紙傘出來。
曲渡邊撐開了傘,擋下了那些花朵、香囊、手帕等等。
「這下就打不到腦袋了。」
看Q版小人踮腳扔花多可愛啊,他才不要進去。
奚子行失笑:「咱們永王殿下,初來封地,就體驗了一把狀元郎打馬遊街的場面。」
橋上的人也往下看,好奇下面怎麼都圍著一輛馬車轉悠。
十里長街市井連,月明橋上看神仙。
人生只合揚州死,禪智山光好墓田[1]。
懶洋洋的少年撐傘,靠在馬車邊緣,馬車緩緩走過滿街,他衣角上已經站滿了花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