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好意思道:「當然,只知道,不會用,就從來沒張揚過,不好意思把這個當成自己揚名的踏板。」
曲渡邊:「那這世上,除了大師之外,還有別人會隱字作畫嗎。」
柳大師:「之前我是覺得沒有的,畢竟前朝的高級工匠都在大火里了,宮亂,一個活口都沒留。但是現在看見了這套紙箋,卻覺得自己淺薄了,前朝的隱字作畫,傳承還在。」
前朝。
隱字作畫。
葉小遠掌心隱隱出了點冷汗,下意識看向曲渡邊。
曲渡邊微微一笑,「確實如此,不知道大師能不能破譯這套紙箋中藏著的字,也算緣分。」
柳大師樂呵呵說:「正有此意,不過我得回家拿我師傅留下來的筆記,殿下稍等一會兒。」
曲渡邊叫了乙十二跟他過去拿。
兩人走後,曲渡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起來。
葉小遠站到他旁邊,掌心輕輕壓在他肩膀上,「殿下,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糟。」
曲渡邊沒說話。
柳大師很快就又回來了,那筆記本破破爛爛,還用羊皮裹了起來,頗為陳舊,似乎很久沒翻過了。
他一邊對照,一邊將藏起來的字形拆出來,重新組合在一起。
到了天黑,柳大師才成功組合出來了一行字。
[孽胎降世,母亡子幼,見仇者笑,憐而遠之,記此為一]
他自個兒看著拼出來的字,結結巴巴:「這、這好像不太對吧。」不是收的禮物嗎?解出來的話怎麼這麼不吉利。
葉小遠很有眼色,笑著將柳大師請了出去,「大師累了吧,先去用些酒菜,今天就在這住下吧,殿下要的花樣,明早就給您。」
曲渡邊緩緩站起來,走到桌前。
這一行字清晰地印在他腦中。
「見仇者笑,憐而遠之……」
這幾個字砸在他心上,他一時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最後竟真的笑了一下。
乙十二攥緊手指,「殿下。」
曲渡邊雙手撐在桌沿,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「六六,你中午的時候,想跟我匯報什麼消息?」
乙十二:「湯一粟雖然死了,但是殿下沒有說停,暗網就還在追查他的信息,剛找到了一點零星的補充資料。他的族地不是他在戶籍上填寫的地方,而是鎮南關的一處小鎮。」
他頓了下,「也是怡妃和陛下相識鎮子。」
官員戶籍變遷,更改族地,也不是沒有過的,原本不是大事。但是現在,這條消息就變得尤為重要起來。
前朝遺族。
甚至還可能是前朝皇族。
曲渡邊:「我記得張樊明的陪葬品里,也有一盒紙箋。」
他把柳大師破譯出來的這一行字,還有紙箋裝好,獨自進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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