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赴陽忍不住嘴角一勾。
該死的,這傢伙的嘴諷刺其他人的時候,聽起來就很爽。
下面的臣子不說話了,畢竟只是改個奏摺制度,不算大事。
總之,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。
不過定是定了下來,還是有一些人不按照規矩辦,在字裡行間摻雜著問候和關切等一系列肉麻的話。
或許是真的懶得改,或許是試探他這個新帝的脾氣和處事風格。
曲渡邊耐著性子等了七天,發現不合規的奏摺逐漸增多,他就知道這些臣子心裡想的什麼了。
無非在想,反正陛下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打他們板子嘛,新帝登基,還是要名聲的。
曲渡邊將這些奏摺放在一起,裝在了箱子裡,第二天上朝的時候,讓葉小遠抬到了大殿最前面。
咚的一聲。
文武百官面面相覷。
曲渡邊抬抬手:「念。」
奚子行頷首:「是,陛下。」
他從箱子裡拿起一份奏摺,念道:「大理寺少卿敬上:陛下神威天降,每每處之,心顫顫,情綿綿,恨不得以死報效陛下。大理寺中事務繁多,上官多應酬,難以顧及……」
大理寺卿發火了,指著少卿的鼻子罵道:「好啊,你在奏摺里寫什麼?!我何時應酬多到顧及不了公事了?!」
蛐蛐誰呢?!不就是眼饞寺卿的位子,想暗示陛下他這個官當得不稱職,要踩著他往上爬?
大理寺少卿汗顏,羞愧欲死。
曲渡邊端起桌子上的果盤開始吃。
奚子行讀的非常有感情,不愧是狀元出身,奏摺里諂媚的語氣都出來了。
他讀完一本,就有人面紅耳赤的低下頭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。
好像那些寫肉麻話的人不是平日裡看起來雅正清高的他們。
方鶴川抬頭看了眼龍椅上的年輕皇帝,他還在悠閒吃水果,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的好戲。
眉眼間還是透著他以前愛看熱鬧,愛看笑話的小性子小脾氣。
……怕不是出不了宮,就把樂子找到了臣子們身上。
這對朝中的文臣來說,可比打板子還要來得狠啊。
老頭眼觀鼻鼻觀心,豎起耳朵仔細聽這場公開處刑。
讀了約莫一半,殿中尷尬、羞恥的氛圍濃郁的幾乎讓人窒息。
曲渡邊這才喊停:「好啦,小奚愛卿。」
朝臣們都快哭了,這漫長而窒息的處刑才結束。
奚子行拱手歸列,小奚愛卿這四個字一入耳,心情簡直大晴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