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有私心。
穆平安心道。
儘管底下烈焰並不能損傷元嬰境修士分毫,但在這等問話下,童遮汗如雨下。
「你煽動鎮民如此作為,真實目的是什麼?」
「為了建浮空島,為了浮石鎮的將來!」
「半真半假。」
「我有一個心上人,她拋棄了我……我的家族,看不起我……」童遮目露絕望,嗓音沙啞。
花白鬍子老人:「真。」
穆平安聽得心驚肉跳,這些審官們哪怕並未親臨現場,僅僅是看了紀良等人留下的口供,便對浮石鎮發生之事近乎了如指掌。
若他做了什麼虧心事,只怕在這種看似溫軟的審訊下,所有私心無處遁形。
幸好他什麼也沒做。
穆平安看著端坐在審官席位的年輕提司,不自覺幻想如果坐在這個位置的是他。
換做他來問話,也不知能不能像對方這般鞭辟入裡。
「我就說我什麼也沒做過!浮空石都是放在納戒里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!」雲雀被迫將得到的浮空石礦山吐了出來,連帶著吐出來的還有百餘道白骨,並在問心陣下,表明了不是它殺的,確定真實可信後,這才被放了出來。
它撲騰著翅膀,穿行在廣闊的廊道中,罵罵叨叨地道,「別告訴我主人,如果告訴了我主人,別怪我把你們這兒給掀了!」
「告訴我什麼?」
雲雀渾身一僵。
穆平安溫和的聲音出現在它身側。
雲雀脖子僵硬地轉過身,討好地道:「主人,你醒了。」
穆平安一陣雞皮疙瘩:「你剛才說什麼掀了,你嗎。」
「我就隨便說說……」雲雀道。
「主人,突然發現,你好英俊哦。」
「你吃錯藥了?」
單塵看著諂媚的雲雀,提點道:「穆兄只記得他在流冥獸的腹內乾坤中昏倒的事情了。」
「哇哦!」雲雀恢復常態,臉不變色心不跳,「你能安然無恙,實在是走大運了。」
「可不是嗎!」穆平安道。
「那鎮長怎麼樣了?」
「連同知曉他殘害外商的學生、婢女也一道關押,學生、婢女苦役五十年後釋放,而他處以極刑。鎮民無罪。浮石鎮浮空島賜名『祥瑞靈島』,由內宗派人前去坐鎮,後世典籍只以童姓某人記,不得有他全名。流冥獸將被下放到天獄,三百年後經問心陣審訊後或煉成器或被處死。」
雲雀靜默了。
這可怖的人類的世界。
環音谷世界裡能誕生一隻流冥獸都難得,但刑罰對流冥獸絲毫沒寬縱,至於鎮長童遮……穆平安心道,不得以全名錄進典籍,而是以童姓某人來代稱,不知有意無意,算是讓童家流傳千古了。
雲雀道:「你們去看審判了,最後到底是什麼情況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