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帝,穆平安為何會突然對我出手,您當真不懷疑其中真相嗎?」於翎依道,「如您所言,他那般維護我,又怎麼會突然對我刀劍相向。」
「因為你要殺他爹啊。」胥月霜理所當然地道,「他也沒別的辦法,儘管他殺不了你,但他用行動表明了立場,不愧是朕的好兒子。」
是個叫不醒的。
於翎依抬起手,無形的手掌握住了胥月霜的頸項,胥月霜被提了起來,她小心翼翼地把穆憐青放到地上。
穆憐青泰然的表情頓時變了:「你住手!」
於翎依傳音道:「你為何能控制這些弟子為你所用?其中甚至包括單塵!你若實話告訴我,我便放了她。」
穆憐青道:「凡有所恩,必有所償。」
言外之意,他不只能操控像重融那樣心中有鬼的人,他還能操控所有他施恩過的對象。這個天道,無情到了極致。
可這樣的天道,會真心實意地喜歡一個人嗎?
若非親眼所見,實在難以置信——可只要天道有所恃,就不算徹底無敵。
於翎依鬆開了胥月霜的脖子,看向那群失智了的顯仙宗弟子,凡有所恩,必有所償,這是群知恩圖報的好孩子。
繼而她看向窩在牆角的穆平安,試圖給他療傷的穆青霜,於翎依內心的不祥達到巔峰。
她自然不信穆平安和單塵會對她起殺心,而她對兩人下手也絕非有意……但穆青霜可能不管這個,因為在她看來,她弟弟命在旦夕,就快要沒了。
穆青霜持續不斷地給穆平安灌入靈力,修復他受損的殘軀,但收效甚微,她背對著胥月霜和穆憐青兩人的方向,身體微微發抖,額上熱汗滲出。
他弟弟絕不會對於翎依下手,所以是天道動的手,天道,明知道她弟弟承不起於翎依一擊,卻還是讓他動手了……如果她弟弟死了……穆青霜眼底浮現血紅色。
穆平安手臂另一邊則是耆敬仁,也在給他輸送靈力療傷。
可丹田破碎,靈台盡毀的穆平安,他的身體就像四處漏風的風箱,靈力灌入其中,便從破損處溢散而出,他的身體好似根本無法受靈力滋養,九方靈力注入進去,只能吸收一絲。
極其損耗施救者的靈力,哪怕耆敬仁懂點醫術,也有些束手無措——廢他修為的人,廢得真夠刁鑽。只能儘可能地為他愈傷,否則再讓他接近瀕死之境,那就晚了……
穆青霜道:「這次受傷嚴重,可能短時間內恢復不了……」
就在這時,一隻手按在了穆青霜手臂上,原本氣息萎靡癱軟在地的人,微垂著頭,平平穩穩地站了起來。
他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,沉寂得猶如死水。
耆敬仁深吸一口氣,他已經竭盡全力去修復穆平安受損的五臟六腑了,可還是沒來得及趕上後者氣血耗損的速度……於翎依那一掌,是致命的一掌,少谷主的氣血能保留一絲已是奇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