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谷主的書案上留了三個信封。」耆敬仁拿出三個信封來,道,「是給單塵少谷主的。」
三封信疊在一起,每一封上都寫了四個字「單塵親啟」。
耆敬仁來到單塵面前,飽含關切地道:「少谷主,想必是谷主給您留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呢,您看看吧。」
單塵拎著白玉酒瓶,用瓶底揮開那信封,仰頭灌了口酒。
他不是好酒之人,但是現在,他覺得酒很好喝。
苦到胃裡,辣到心間,意識模糊得就像被景仰的師父控制時的樣子,幻影中偶爾會出現穆平安的影子。
殷無望見耆敬仁說話不好使,竊喜了下覺得自己肯定可以,便溫聲道:「少谷主,谷主給了您三封密信,您拆開看看吧。」
單塵道:「少谷主?為什麼不叫我單塵少谷主,卻只叫我少谷主呢?」
殷無望立刻拍了下自己的臉,道:「看我說錯話了。」
「他沒說錯話,」耆敬仁難得冷著臉沉聲道,「是你應該接受現實了!谷主乃是創出時空之門的人,也是這世間最頂級的煉器師,當年能打破時空之門,也是谷主親手所為。也許谷主給你留了非常重要的信息,你要因為你的頹廢而錯過,今後一直活在後悔之中嗎!」
冷風吹過,單塵稍稍清醒了下,他帶著惺忪的醉眼,又喝了一口酒:「谷主厲害,與我何干。他再厲害,還能復活……哈。」
耆敬仁目露冷光:「您果然清醒著。」
清醒,就是這該死的清醒,單塵臉色冰冷:「二位還是去忙自己的事去吧,不用管我,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修士,沒了他,我只是再平凡不過的人。」
殷無望欲言又止,天資聰穎,能煉器精煉藥,如果這叫平凡……
「環音谷少谷主也只是因為他背我上山才當上的,如果沒有他,我什麼也不是。」
「少谷主,話不能這樣說……」殷無望道。
「就算真是如此,您難道不往前走了嗎?」耆敬仁道。
單塵的眼淚順著鼻翼滑落,聲音喑啞,透著絕望:「所以我能夠隨他而去了嗎。」
「好,這是你不看的,」耆敬仁抬手打出一抹火焰,道,「那我燒了。」
單塵見了那紫色火焰,如燙傷了眼一般,迅速收回視線,垂下頭,輕笑了聲。
耆敬仁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手上的紫火,視線有些模糊,他到底還是沒有燒谷主留給單塵的東西,而是收了起來。
單塵一個人在這兒還不至於顯眼,但他和殷無望兩尊器神陪護左右,到底還是過於引人注目。於是二人接連咳嗽一聲,隱去身形,暫時放單塵放浪形骸,自己先去處理妖族併入環音谷的相關事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