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按撥號一,手機就會自動打給燕丞久,半斂著眼皮,陳漁一邊等對方接通,一邊轉動自己的右手腕。打字時間久了,手腕就疼,這也是原主留下來的後遺症,原主學習太拼,把這具身體都熬垮了。
陳漁接手這具身體三個月,變著法的給自己做營養餐,有時間了還會出去跑跑步,但短期內根本看不出成效,陳漁仍然覺得自己虛的不行。
還是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啊。
說起健康的身體,不管現實中還是任務世界,陳漁見過最健康的身體,就是葉離了,看他那一身腱子肉,都可以去當健美先生了,像自己這樣的,他能單手撂倒五個。
聽說肌肉發達的男人,那方面都特別強悍,而且精力旺盛,之前換藥的時候,葉離穿著他的衣服,衣服太小,身材都被緊繃出來了,陳漁也就順勢看了一眼輪廓。
默默回想著自己看到的畫面,陳漁又想像了一下,被葉離看上的人以後的悲慘命運。
噫……不敢想,不敢想。
陳漁打了個寒戰,恰好,那邊的燕丞久終於接起了電話。
燕丞久剛剛才得知,他的白月光回國了,而且明顯已經回來一段時間了,他想去找人,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,好不容易找到對方的親信,結果等了一晚上,就等來一個三少很忙,沒法見他的公式化回答。
燕丞久很暴躁,而且不是一般的暴躁。
身為霸總,他覺得自己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,顧雋離是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得不到的人。剛剛認識了顧雋離,還沒一個月的時間,他再去找,就發現對方出國了,而且一走就是十三年,這期間他用了很多種方式去找人,無一不是石沉大海。
也許一開始的時候,他沒有那麼喜歡顧雋離,可時間越久,當初的畫面就越清晰,那種求而不得、純真美好的感覺也歷久彌新,根深蒂固的種植在了他的腦海里。他這輩子遇上過很多人,可再沒有一個人,能夠給他當初顧雋離給他的感覺。
現在的燕丞久就跟困獸一樣,明明人都回來了,他還是見不到,他心裡煩的要命,而就在這時候,他找的替身、那個只打算玩幾個月的小男友打電話過來了。
如果對方有正事,興許他還不會那麼惡劣。
「丞久,我跟你說哦!我寫了一篇論文,還發現了一個別人沒有發現過的課題,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,丞久,我把這個課題送給你好不好,只要人和錢都湊齊了,很快就能研究出實質性成果了!不用太多錢,只要……」
岑寧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麻雀亂叫,燕丞久不等他說完,就打斷了他,「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幹什麼,不就是想找我要錢嗎?」
電話中的聲音戛然而止,對方沒有回答,燕丞久就覺得這是被他說中了,他冷笑一聲,「岑寧,下回要錢就直說,不用鋪墊這麼多。我別的沒有,給自己的小情人兒一點錢,還是沒問題的。」
對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,沉默了一秒鐘以後,他的聲音才再度響起,「丞久,我不是你的情人,我……」
遲疑片刻,他固執的說道:「我是你的男朋友,不是情人。」
對方的聲音有些顫抖,這顯示著他的情緒不太穩定,聽他說自己不是情人的時候,燕丞久心尖一動,有點疼,又有點悶,他其實已經發現了自己說的話很傷人,可是,不知道為什麼,他忍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