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阿姨扶著表姐的胳膊,又心焦又害怕,急聲問:「小棉,那有什麼辦法徹底趕走小鬼嗎?」
「對對對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我們都願意接受,只要我老婆能徹底好起來。」方老頭絞盡腦汁,「是不是要燒金元寶?還是要去小鬼的墳前跪拜上香?不管小鬼提出什麼要求,我們都能做到!」
他聽過許多被鬼附身的事,鬼麼,無非是要命或者要財。
要命,是指換命。
他家老婆子已經60多歲,壽命比不上年輕人,顯然不符合換命這一條。
那就是要財,所以他才提出燒金元寶。
方老太剛被鬼上過身,身體還很虛弱,靠在胡阿姨肩上,也跟著點頭:「小棉,我會給孩子磕頭認錯。」
無論如何,都是她吃了那個胞衣,是她有錯在先。
季木棉嘆口氣:「這個鬼嬰情況特殊,恐怕沒那麼容易講和。」
聞言,方老太夫妻和胡阿姨的臉色又是一陣慘白。
季木棉:「你們應該聽說過國外的養小鬼術法,這個鬼嬰的情況也差不多,只是他的經歷更殘忍更痛苦。如果我沒弄錯的話,這個鬼嬰是被他父母親手殺死的。更確切地說,他的父母懷他就是為了把他做成小鬼,利用他來增加自身的氣運,他在娘胎里就被下了蠱。」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只感覺心口陣陣發涼。
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狠毒的父母?
胡阿姨咬牙:「造孽啊……」
本來她還覺得這個鬼嬰有些兇殘,她表姐身體不好,被鬼嬰這麼一折騰,恐怕會減壽幾年,但聽了季木棉的話,她又覺得小鬼很可憐。
季木棉:「他剛被生下就被父母親手掐死,然後他的骨頭被敲碎,連同他的骨血被放置在一個密閉的器皿里。而他的魂魄帶著最大的怨恨,被他父母請來的道士鎮壓在聚陰陣里,只要他的魂魄不滅,他就會一直怨恨父母,而他的怨氣越濃,就越能助長他父母的氣運。」
隨著他說話,屋子裡的氣壓越來越低,也越來越安靜。
到最後大家幾乎是大氣不敢出。
過了不知多久,季木棉身後的星星忽然哭著大喊:「好歹毒的父母!一對畜生!」
她是真的哭了,為小鬼悽慘的遭遇哭泣,也為小鬼父母慘無人道的手段而憤怒。
雖然她年過三十,但依然年輕,依然衝動,忍不住捏緊拳頭,咬牙切齒:「那對夫妻不得好死!」
居然對親生兒子下這樣的狠手,世界上恐怕很難找到這麼歹毒心狠的父母,手段比起朱逸來還要殘忍恐怖幾分。
其餘人也是一臉沉痛,任誰聽到這個故事都會為小鬼感到難過和氣憤。
季木棉低垂著眼眸,說:「胎盤是唯一保護他的東西,在娘胎里就護著他……但他生出來後,胎盤被賣掉,最後被方老太太吃了……」
這也是為什么小鬼會找上方老太的原因。
方老太的手揪緊了旁邊胡阿姨的衣服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