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的風景也不錯, 沿途有金黃的稻田, 在日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,看著就讓人覺得喜悅。
接近一個小時,車子抵達縣城醫院, 李紅早在醫院門口等著:「您就是季大師吧?您親自過來,真是太麻煩您了。」
她的視線在季木棉和裴久景身上逡巡了幾圈,又笑著說, 「您二位長得這麼年輕帥氣,乍一看還真不像是道士, 要不是蔡阿姨提前跟我說過這個情況,我可能會懷疑您二位是江湖騙子。」
看得出她是個心直口快且爽朗健談的女人, 性格很不錯。
她引著季木棉往住院部走, 順便說了一下她哥李興的情況。
「我哥這兩天進食都困難, 一直在吊營養針續命, 我跟我老公把孩子送到了公婆那邊, 專門來照顧他,我老公回家拿換洗衣服去了……好在我們還請了兩個護工,倒也不是很累。」李紅說到這裡,像是想起什麼,神色沉了沉。
季木棉看她一眼,沒有做聲。
李紅自己做生意,這些年賺了不少錢,且因為她哥一直不結婚,她招了個上門女婿,兩個孩子都是跟她姓,所以李家的事她也能做主。
她沉默了下,說:「我主要也不是為了追究那50萬塊錢,我就想知道錢被誰拿了……我哥前幾天是清醒的,只是不能開口講話,但能聽懂我們說話,可以用搖頭和點頭來回答我們。當時我就問他,錢是不是被偷了,他搖頭,後來我問他是不是借給別人了,他就不肯配合了,既不點頭也不搖頭……」
說到這裡,她遲疑了下,說,「我猜錢是借給我認識的人了,但我沒找到借條,錢可能要不回來……」
要說她不在乎錢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,但她更想知道她哥到底把錢借給誰了,為什麼她哥不願意把對方暴露出來。
此時他們已經走到病房門口,季木棉停住腳,看向李紅,說:「你心裡應該已經有所猜測吧?」
李紅愣了愣,低下頭,說:「嗯……蔡阿姨應該也跟你說了我哥的情況,我哥跟我鄰居大堂嫂……我哥在族裡排行第三,我這個大堂嫂的老公是我們這一輩里的老大,前幾天大堂嫂還說要來照顧我哥,被我拒絕了……」
所以她剛剛說她跟老公還有護工照顧她哥的時候停頓了一下,因為她想到了大堂嫂也說要照顧她哥,只是她沒讓。
季木棉自然也看得出她家的情況,說:「既然你知道錢在哪裡,那你現在得想清楚,你到底是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。是想把錢拿回來,還是遂了你哥哥的心愿,把錢給你堂嫂?」
這個故事說複雜,其實也不複雜,事情就像蔡阿姨說的那樣,李紅的哥哥李興跟大堂哥的老婆有染,一輩子沒娶妻。而這事也是大堂哥默許的,他們兩口子對李興都還不錯,所以李紅給李興的上百萬錢財,也被李興交給了大堂嫂保管。
現在的情況是,李紅猜到李興把錢都給大堂嫂了,但那些錢是她給李興的,她心裡多少有點不甘,但是她哥李興又不願意讓她去找大堂嫂要回來,所以這事就僵持下來了。
